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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刑对于nǚ • fàn来说?一般情况下是送至少府监从事缝织劳作。
云今听闻此事,特地从皇城西边的将作监,穿过三条大街来到东边的少府监探望薛曼珍。
与之前相见时?不同,眼前的薛曼珍戴着?颈钳,服役期间是绝不能离开役所的,就算生病了没法劳作,也得在病愈后补齐做工时?日。
看似条条框框从里到外限制着?,可薛曼珍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觉得舒畅。
齐氏托云今带话问候,可是能逗留的时?间不多,云今便长?话短说?。
临走前,薛曼珍拉住云今往阳光下站了站,这才看出云今穿的衣服灰扑扑的。
“骆娘子现在已经是将作监的正工了?”
云今颔首,正是因此,她才得以在皇城穿梭。
将作监正工合计两百多号人,都穿着?同样款式同样颜色的工服,不论?美观,设计更无亮点,只?管是否方便耐脏,远不如薛曼珍先前赠予的酡颜裙子好看。
可是云今娉婷而立,朝气蓬勃,一双乌眸清澈明亮,暗色厚重的工服非但没有将她显得暮气沉沉,而是十分轻盈。
像是一片浓翠密林中展翅飞出的长?尾山雀,那么一小点巴掌大的白?,糯米团似的,软啾啾圆溜溜,却是那么夺目,能飞那么高?那么远。
“是我狭隘了。”静观片刻,薛曼珍缓缓道,“你不需要?花哨的裙子。”
后来,云今抱了抱薛曼珍,抚着?那昭示罪犯身份的颈钳,轻声说?:“您很勇敢。”
春月的盛事纷至沓来,会试殿试依次落下帷幕。
陆景同喜中探花,授翰林编修。
游街时?,鼓乐齐鸣,众进士身骑高?头?大马招摇而过,头?簪御赐缠丝金花,风过花颤,贵气逼人。相貌姿容清妙者,更是引得掷果盈车之举。
新科探花郎陆景同是其中最为年少的,并且他身负胡人血统,高?鼻深目,五官轮廓立挺,格外引人注目。到后来竟遇胆大的妇人连手共萦,街巷一时?拥堵不堪,成为坊间一大趣闻。
这样的小道逸闻通常无胫而走,不过霍连知晓时?还是在餐间,听傅七讲的。
“唉,我当时?怎么没发觉陆二?郎长?得有多好看呢?”傅七粗粗咧咧的,讲完才意识到他阿兄是个醋缸,少不得要?哼上两声。
云今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菜到霍连碗中,将霍连的一肚子话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