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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她?总会为他留着一盏灯。有?时?叫人带话给她?,让她?不必等,自有?奴仆随侍左右,可每每这样叮嘱过,归家时?她?仍警醒着,毫无怨言又格外体贴……
夜风轻拂,吹散心头的躁郁。霍连轻抬眉骨,推门而入。
云今睡得正朦胧,唇上陡然被咬了一口,她?迷迷糊糊地从梦中醒来,撞入眼帘的是闭着眼眸认真吻她?的霍连。
“做什么?呀!”
一把将他推开,云今坐起?身,很是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唇角。“你怎么?在这儿?一身外衣跑到床上来脏死了……”
霍连一时?无言,不知该从哪一句回起?。
见云今起?身要去燃烛,霍连抬手阻了,从身后拎出一盏纸扎兔子灯。
比先前在邸店随手做的那盏要精致很多,小木轮用砂纸仔细打磨过,光滑得很,竹条也是用新砍的毛竹制成,颇有?韧性。
点亮之后,流光溢彩。
“呀!”云今连忙接过来。
无处安放,她?左右看了看,直接下床拖着兔子灯在屋里?走了两圈。骨碌碌的轮子碾过地毡,声音沉闷,不如在外头坚硬的石板路上那样清脆,但?是好欢喜!
而且,看得出是霍连自己扎的,同当年?的那盏兔子灯手法如出一辙,甚至更精进些。
“不年?不节的,怎么?想起?弄这个??”
云今玩够了,将兔子灯提起?来放在桌上,今晚阿福跟赤珠睡,不在这边,不然小家伙看见这彩灯肯定也很欢喜。
“不是要考试么?,兔子走到哪儿好运带到哪儿,所以给你送好运来了。”霍连一边答,一边将人拉近前,扣着她?的腰,缓缓收紧手臂,直到她?完全?倚在他怀里?。
云今噢了声,眉目间的慵懒睡意已消散了大?半,因着这话,浮出点点笑意,在那一抹烛光的映照下,润出别样色彩,潋滟澄澈。
但?欢喜归欢喜,并不妨碍她?双手都在推他,脑袋也别过去,结果又被霍连追着吻住。
云今唇瓣发麻,气息不稳道:“别亲了,大?晚上你过来,伯母知道吗?”
她?长发披肩,只穿了件素色玉兰暗纹的寝衣,薄薄的衣料滑手得很,霍连只抱了一会儿便叫她?惊觉他心猿意马了。
腰间被拧了把,他暗嘶一声拨开她?颊边的乌发,“睡那么?早,是白天累着了?”
听起?来怪怪的。云今皱了皱眉,“没?啊,晚上点灯熬油不如白天早起?一点。”
定定地看了她?两息,这一刻,霍连才终于感同身受,当初云今问起?空青是种什么?心情。
“幺幺。”
乍一听这称呼,云今耳根噌的红了。
“幺幺,幺幺。”霍连一边唤一边扣住云今后脑,猛的低头含住她?的唇,比方才床上的轻吻多了十?二万分的攻势,舌也强硬地抵开牙关。
“你今天是不是和?陆景同见面了?”
云今被吻得缺氧,忽然听见这句,整个?人都怔住,旋即鼓起?怒意,“你怎么?知道?莫不是派人盯着我?”
竟被反咬一口。霍连也是完全?没?料到,神色顿时?暗下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那这处宅子你也看作我为你设下的牢笼?”
正在气头上,发散得更广:“傅七他们?俩呢,你是不是也将他们?看作我安插在你这边的探子,每日监督你是否与人说了话?阿福要是会讲人话,肯定也被你一句话打成暗探。”
“什么?跟什么?啊。”
云今毫不客气地往他要紧处蹬,“你好好说话!”
重重挨了一记,霍连老实了些,埋在云今温暖的颈窝处,低声:“玉娘瞧见的,你跟陆景同见面,还被她?听出来你曾嫁过人,告知了阿娘。”
云今反应了下,“你没?有?同伯母说我嫁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