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页
可说到?底,就算被当场撞见,人?们也只会说女子不?自重,或说女子存了心机主动诱惑。
却没有人?对男子指摘。
也没有人?在乎女子是自愿还是被迫。
并不?是说郭都尉不?好?,只是这世间的人?早已将此般种种看作理所应当,率以为?常。
霍连的脑海中浮现了很多。
有方娘子母女,有从掠卖贩子手中救出的女子,也有他未曾谋面的亲祖母。
还有他在晋阳,众目睽睽之下,将彼时仍是陆家妇的云今掳到?马上……
“原来你?在想这些,我其实?已经?习惯了。”云今沉默片刻,长?出一口气?,转而说:“这两天你?对我道歉的次数还真多。”
她没有回头,只是拍了拍他握缰绳的手,温声说:“原谅你?啦。”
随后一路无?话,却胜过万千赘语。
回到?邸店,两人?各自换衣梳洗自不?必提。
餐间郭焕以茶代酒敬云今,郑重地?表示了歉意。云今没有多客气?,回敬了一杯。
谈天时郭焕问及婚事,霍连自身是恨不?得明日就将云今娶回家的,但还得回去和阿娘讲清楚。
再一个,云今虽肯待他好?些了,却没松过口说要嫁与?他,他还没机会细细问过,便不?好?代她夸下海口,只模糊地?说届时会给郭兄寄送请帖,邀郭兄往长?安吃酒。
郭焕朗笑着应了。
云今好?奇地?问起他二人?是缘何相识的,只听霍连说过剿匪,但那时霍连才十几岁吧。
郭焕沉吟,绘声绘色描述了一番,随后道:“当时我手下的人?都夸子蕴悍勇,其实?不?止,这小?子有天分啊。”
他比划着,两条铁臂展开?,快比这长?桌长?了,“丈八的马槊,多沉哪,子蕴单手就给接住了!嘿我立马就傻眼了,人?应激的时候爆发出的力量是巨大的我知道,但他霍子蕴不?光能接,能直握冲锋,还能挥舞近战相斗,多稀奇。”
郭焕瞥了眼另一桌的属下,压低声音说:“要是黄三他们能有这两下子,我早乐死了!”
霍连听得直臊,抬手饮了口茶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瞄到?云今看过来的眼神,倒是一怔。
是惊讶是欣赏是崇拜,也是无?声的夸赞,叫人?除了自得,还格外生出一股莫名的保护欲来。
最为?关键的是,这眼神好?似在何处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