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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原著里反派的悲惨结局,俞鱼不由悲从中来,他疲惫地挥挥手:“无碍,你继续说。”
那弟子紧紧攥住俞鱼的衣摆,眼里还有惊恐:“那晚我本是起夜,但刚侧身便见玄之……玄之师兄头颅裂开,露出一个青白的鬼怪,伸着舌头啃师弟的头。”
“我吓坏了,拿佩剑要……要除了他,没想到被他反手按住,接着就被他用舌头卷着丢出窗外……”
后来的事他们都已经知晓,再听下去也无用,俞鱼叮嘱他好生休息不要多想,便带着其余弟子起身离开。
师弟师妹们看他脸色发白,都担忧得要命,从袖笼里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伤药宝贝,一边给一边如老母亲般抹眼泪。
“大师兄你可得多多照顾身体,不过区区几日,竟瘦了一圈,要是师尊师伯们看见,那得多心疼!”
“呜,大师兄千万要好好休息……”
就这么一人塞一小件东西,俞鱼怀里都很快满起来,他一边感谢弟子们的好意,一边像只花栗鼠一样护着怀里的东西。
那模样,看得弟子们瞬间软了心。
tā • mā • de,大师兄真可爱!
……
俞鱼回无极峰的时候远远便瞧见房门口跪了一个人。
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脊背挺直,就算浑身血迹斑斑也跪得端正,咬着牙一声不吭,要不是他偶尔用手撑地防止摔倒,俞鱼当真以为他不痛。
“你在此跪着作甚?”他问容策。
对方唇色苍白,但还是撑着一口气低声给俞鱼解释:“师兄说过我若犯了错便跪在此处,待你觉得消气了才可起来。”
修士体格好,但也顶不住这般糟/践,俞鱼在脑瓜里搜寻一番,还真找到了原主说这话的片段。
兰泽之性格古怪,喜好清静,原本这无极峰上只住了他一人,来往便利也足够私人,但他没想到师尊会把容策丢给他照料。
——小崽子没地方去,性格又不讨喜送不出去,只能蜗居在无极峰上,当了兰泽之六年的出气筒。
打骂是常事,不开心了就罚容策跪着,跪到他开心或是消气才准起来。
俞鱼没那么狠的心肠,他想着自己的人设反正是伪善又古怪的,干脆让人起来:“我这次又没说要罚跪。”
说着,他从袖笼里找到弟子们塞给他的伤药,奖赏般丢进容策怀里:“得空便抹,免得说我苛待你。”
过几日师尊出关,他可不想让对方看到容策这血淋淋浑身是伤的模样。
玉制的药瓶不大,握进掌心还没容策拳头那般大小,但这却是他第一次从兰泽之这里得到东西。
就算对方给自己这东西也只是为了他自己。
墨色眼底晦涩,容策捏着药瓶:“多谢师兄。”
话语淡漠,听不出几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