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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衣身体毕竟没有完全恢复,还坐在轮椅上,就被黑衣侍卫推到时景楼那里。
依旧是一个巨大黑铁门,这道门似乎总是在紧闭着。
黑衣侍卫得到时景楼的准许,将门打开,把轮椅推到门口,便又重新关上了门。
苏青衣坐在门边,看着尽头高处的时景楼,这个男子外表邪魅妖娆,气质如仙似魔,但性子却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他都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与他相处。
不过,有一点他很肯定,他讨厌这个人超过对总管的厌恶,因为是这个人将他带到了这里,也是因为这个人的命令,他才离不开这里。
想着,他的神色冷了下来,精致好看的小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清亮的眼眸中是满满的平静。
他用着并没有多少力气的手,转着轮椅的轮子,慢慢向前靠近。
时景楼以手支额,慵懒的侧躺着,那双狭长的紫罗兰色凤眸紧盯着苏青衣,看到他脸上的冷意,眉尖微挑,他想起了牢房中,苏青衣对莫老的那个孙子的笑。
还真是差别待遇……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青年相貌真的很出众。
精致好看的五官,像是技艺最精湛的雕刻师精心雕刻而出的一样,修行者大多都是俊男美女,天院中的师兄弟,师姐妹们相貌更是不俗,但是苏青衣比起他们天院众人,却毫不逊色。
若是平常男子,对着这样一张脸,应当是很容易动心的。
时景楼了解苏长空,自然也了解白逸尘,那位表面上看上去温和俊雅,温润如玉的六师兄,其实内心也是冰冷的,可他竟收了他做徒弟。
真是怪哉。
苏青衣的轮椅渐渐行至长机前。
苏青衣并没有在长机上看到匕首,而且砚台里已有研的墨,这个男人不像是要放他的血的样子。
于是他便保持沉默。
时景楼渐渐坐直了身体,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撩起红色的宽大衣袖,便在宣纸上笔走游龙一般的画写了起来。
自始至终,两人没说过一句话,连招呼都没打过。
苏青衣修为被封,无法修炼,四肢不便,不能行走,轮椅停在长机前便不动了,他有些无聊的看着时景楼,这个男子有一张魅惑人心的面庞,无论如何看都是赏心悦目的,苏青衣看了几眼,才将目光移到了雪白的宣纸上。
时景楼似乎在默写一篇典故,苏青衣看着看着,渐渐的有些出神。
然而让他看的出神的,不是典故的内容,而是时景楼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