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页
好像很有道理。
“花神医,请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云玖瑜语重心长地说,“你是大夫,你的首要任务是治疗受伤的人,如果打不过,我们就跑,又不丢人是不?就算丢人,也好过丢命。”
花未然笑道:“放心,我会跑得比你还快。”
虽说司徒鹤的内力深不可测,但他毕竟年事已高,身手再敏捷,对上羽泽昊和羽泽澈有时也会处于下风,然而他擅长心理战术,打不过,他不跑,他就叨叨,故意说难听的话来使激将法。
司徒鹤双手背在背后,灵巧地左躲右闪,嗤笑道:“羽曜皇朝的大殿下和小殿下亦不过如此,看来,如今的天家皆是窝囊废罢了!”
这两句话彻底点燃羽泽昊和羽泽澈的怒火,他们的血眸变得更深,羽泽昊加快出招的频率,羽泽澈嘴里念念有词,双手背在身后悄悄结印。
“我可是在曈朦林见识过春秋,”司徒鹤迅速往羽泽澈的嘴角和后背分别弹出石子,“小殿下,我不会傻到让你再唤春秋出来。”
羽泽澈微微稳住身子,满不在乎地擦去嘴角的鲜血,提剑向司徒鹤冲去。
司徒鹤还是背手,敏捷地躲闪,瞄准时机立刻双掌出击,羽泽昊和羽泽澈都各自吃了司徒鹤一掌,掌风强劲到可以将两人抛起,接着重重摔回地面,暗红带黑的鲜血不断从嘴里汹涌喷出。
论岁数,司徒鹤是不如未到而立之年的羽泽昊和羽泽澈,可是论内力,他们在司徒鹤眼里就是ru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你们的内力不如我深厚,哪怕我只剩五成内力亦能轻易将你们击败。”
“是么?”羽泽澈冷笑,撑着膝盖半跪,“若你能轻易将我们击败,又何须使用激将法,又何须在躲闪之后说话都喘得不行。”
羽泽昊也勉力站起,嘲讽道:“这人哪,要知天命,你这岁数不适合折腾,适合天伦之乐,何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究竟在执着什么?”
司徒鹤不怒反笑:“我在执着什么?我不知,亦不想知,我只知倘若羽曜皇朝覆灭,我会很开心,哪怕直至下落黄泉,我亦是含笑九泉!”
羽泽昊与羽泽澈对视,纷纷可惜地摇头,即使司徒鹤背叛羽曜皇朝,他仍是他们的长辈,然而他如今已然走火入魔,不除不行。
司徒鹤差点沉在过往的回忆走不出来,他苦笑着拍拍脑袋,手劲很大地朝羽泽澈扔去一个长条状的物件:“小殿下,我送你一份大礼。”
羽泽澈准确地单手接住的瞬间,飞溅的温热液体也溅到他脸上,待他看清手里的物件时,他顿觉胸口无端窒住,大脑被搅成浆糊,眼前倏地一黑。
司徒鹤扔给羽泽澈的是右手臂,伤口十分狰狞,可见切下来时是多么残忍,真正让羽泽澈痛到快要疯掉的是右手臂的衣裳,那是他最熟悉的象牙白裙裾和藕粉水袖纱衣。
那是云玖瑜最常穿的衣裳。
“不可能,瑜儿应是在星痕宫……”
能让羽泽澈反应如此之大,羽泽昊不用想也知道那只断臂许是所属云玖瑜,他方才吃了司徒鹤一掌,皇宫的结界应该被击破了,若鬼炅教的人进去皇宫虐杀也是极有可能,只是不知皇帝是否出手。
羽泽澈许久未露的鬼魅微笑正在无限扩大,他半眯血眸,周身围绕着鬼悚气息,比起攻入千岛国皇宫前的完全失控,他这次明显能够控制自己,起码他的双眼没再失去焦距。
白日尽褪,乌云遮天,天象何曾如此诡秘,明明是晌午,却如夜里一般,国都的百姓皆知将有大事发生,纷纷躲进家里,关好门窗,没有一人因好奇仍在街巷游荡。
一身墨黑的羽泽澈如索命恶鬼,又如惩罚修罗,他半隐在浓墨般的天色里,唯一能看清的是他那双血眸露出的光,好似野兽捕食前的凶残与嗜血,还有准备厮杀的无尽兴奋。
司徒鹤满意地大笑:“来吧!让我看看羽曜皇朝到底生出一个如何嗜血残忍的恶鬼!”
“阿澈冷静!莫要中了司徒老贼的诡计!”
羽泽澈已然听不见羽泽昊的劝说,他狂妄地仰天而笑,右手提剑,滴血的剑尖直指司徒鹤,他被愤怒冲昏头脑,提剑原地一踏飞起,招招致命:“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羽泽昊感知他周身的鬼悚气息比方才更浓烈,深知无法阻止,心说何不放手让他大杀一场!
与此同时,守在皇宫外的云玖瑜双臂安好,她没有受伤,只是有点冷,因为她现在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她不懂方才那只四不像为何抢走她的衣裳,同样地,花未然与师芒的衣裳也被抢走,三人抱臂冷到发抖,面面相觑,想不通那只四不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