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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可是能帮小叔唤醒瑜儿?”
云玖瑜在逍遥山庄时,由鬼医宫一言和药王泠厉一同治疗,她的伤势痊愈很快,却迟迟不见苏醒,既然伤势已好,再无重伤挪动时的忧虑,宫一言大胆提议将她带进元曦谷,躺在如冰的玉床,或许能帮助她快点苏醒。
一路奔波,云玖瑜时隔大半年再次躺在元曦谷的玉床,然而时光飞逝,她依旧昏迷不醒。
还好云玖瑜没有发生刚穿越时的半透明状态,说明她的魂魄没有回去现代,即使她依旧沉睡,羽泽澈也是松了一口气,安慰自己她可能只是需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待羽泽澈稍稍回神,羽泽景云已然趴在云玖瑜的肚子,他不禁蹙眉:“景云,下来。”
他伸手想抱羽泽景云下来,可羽泽景云力气奇大,攥紧云玖瑜的衣裳,委屈扁嘴,说什么也不肯,挣扎间,羽泽景云不小心地、不偏不倚地一巴掌拍到云玖瑜脸上,小手软绵绵的,拍下去并不痛,但他似乎觉得很好玩,不理羽泽澈,继续拍拍云玖瑜的脸。
“羽泽景云莫要放肆!”羽泽澈剑眉倒竖,欲要生怒。
“好痒……”突然,云玖瑜的呼吸从缓变急,虽是气息微弱的呢喃,但字字清晰,她有气无力地说,“羽泽澈,我的脸好痒,你别闹了。”
羽泽澈二话不说,连忙单手抱起羽泽景云,即是惊喜又是惧怕,生怕眼前一切只是他的痴人说梦:“瑜儿,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我没有在做梦么?我立刻去叫花未然!”
“别走,陪我说说话,”云玖瑜没什么力气地抬手,虚虚地圈住羽泽澈的一只手指,有些无赖地笑道,“你若是舍得就挣开我,嗯……阳光,晃眼,不舒服。”
“我不舍得,”羽泽澈唤来宫人将羽泽景云送回日渊宫,他在云玖瑜榻前坐下,伸手覆上她的双眼,“真的不用让花未然看一看么?”
“等会再说,我想先跟你待一会,对了,我睡了多久?”云玖瑜的左手覆上羽泽澈盖住她眼睛的手,蹭了蹭,应是血肉模糊的手心却没有传来疼痛,想必睡了很长时间,连左手的伤都好了。
“我数不清日子,我只知道你睡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你不要我了,”羽泽澈哽咽着低头吻在她的额头,“我日夜用瑜簪为你束发,可你就是不愿醒来,你分明答应我只睡几日。”
“抱歉,许是太累了,下次不吓你了,不对,没有下次。”云玖瑜安抚地摸摸他的脑袋,又问,“师芒可安好?”
“师芒无碍,”羽泽澈抓住她的手挪到自己的侧脸,珍惜地蹭着她的手心,失而复得地又哭又笑,“只是自那日起,他多数时间躲在屋里,似在精进自己的琴术与棋术。”
“不如你传授师芒武功?他内力不低,能够将棋子直接摁进狼人的眉心,再抚琴驱动棋子使狼人爆裂而忘,我当时都看傻了……诶?你在干嘛?”
如墨的青丝拂过云玖瑜的侧脸,腰间被羽泽澈的双手紧紧箍住。
“在抱你。”
羽泽澈的声音很温柔,他说话呼出的气息拂过云玖瑜的脖颈,有些痒,又有些难耐。
“瑜儿,你何时才会乖一点?”羽泽澈欺身压住她,声音沙哑,“每次见你在生死挣扎时,本殿下会悔,悔未能与你行周公之礼,未能留下像你的血脉。”
“啊?本殿下?是我大病初愈还是你大病初愈?羽泽澈你在我面前自称本殿下?”云玖瑜弓起脚,正想挣脱他的桎梏,未料碰到格外火热的一处,顿时不敢乱动。
羽泽澈好笑地抱着害羞变成煮熟虾子的云玖瑜,埋头在她脖颈满足地舔舐:“别怕,本殿下会极尽温柔地待你。”
“初遇是失心疯,如今是中邪,”云玖瑜狠心用指尖掐在羽泽澈的太阳穴,冷道,“清醒了么!”
羽泽澈抬头,愣住,两眼放空,深藏的欲望竟是莫名地被勾了出来。
鬼炅教擅毒,司徒鹤自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利用狼人给云玖瑜下毒,待她醒来,最先接触她的人必然是羽泽澈,那么羽泽澈必然因毒药变成失控的下流之徒,待他一番缱绻,毒药已然跑遍筋脉,毒发身亡仅仅瓮中捉鳖。
司徒鹤虽道自己不喜胜之不武与趁人之危,可他到底是阴险狡诈的小人。
羽泽澈从茫然的混沌中彻底清醒,他紧紧抱住云玖瑜,接着长叹,许久,除却他偶有的叹气,云玖瑜听不见他的半句话语,但她的肩膀渐渐湿润。
羽泽澈很是自责,为之前夜闯曈朦林之事,亦为方才忽然失控之事。
云玖瑜轻轻扫着他的后背,莞尔道:“景云半岁的时候不小心磕到膝盖都没有哭鼻子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