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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一片悲沉的寂静了,凌千度不自主问了声:“怎么了?”
小花吸了吸鼻子,囔唧的压着气息道:“百公死了!”
“什么!”凌千度大惊,愣愣的站了起来。云清看着这些人,如梦镜般在自己的眼前喧哗着,诉说着,听到百公死了,百公这名字,忽的在一片肃然之中陡然落入他的心中。
百公?百公?百公是谁?所有人沉浸在一片哀伤里。云清头痛得厉害。
对于百公的死,小花的措辞既简单又惊悚。他竟然是上山采药时落下山崖摔死的,关键是小花又带出一连串的问题:“百公死了,玄剑派的掌门人便也一直昏迷不醒,像是死了一样。谷戈的皇上哭着爬上了天界山。看到你二叔的尸体时,他已经伤心欲绝了,所以谷戈、、、”
“百公!百公!”云清哇的喊了一声,几乎是脱口而出。随机他忽的坐了起来,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眸子里是茫然一片,一片茫然里满目喜庆的红色,鲜红的色彩里透着一片寂静。漏窗里一道光柱落在清白色的地面上,光柱里浮动着微尘。云清怀里抱着剑,身上犹自裹着红衣。一股股的冷汗却自脊背贯穿性的漫便全身。
他惘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依然是最初醒来时的样子。耳边响起一个声音,有远而近的扑来:“中意!中意!”
云清侧目,就见一旁的凌千度,眸子沁着一层薄雾,像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之事,他唇角嗫嚅片刻手中捏着一个帕子,竟然抬手为云清擦了擦额角,云清急忙向后撤去。嘴里不自主又喊了声:“百公,百公是谁?”
“你的舅舅!”长青僵蹙的收了手,片刻又道:“你大病初愈,没踏出门便晕了过去。此刻,不易耗费心神。”
这一刻云清才恍然回神,原来是一场梦,自己竟然真的晕睡了过去,然后便做了一场梦?可他怎么晕过去的?竟没有一点感觉。但是那梦境为什么又般熟悉,那么真切。恍神间忽听凌千度说百公是他的舅舅,他心头陡然生出一股悲伤。这股悲伤又将他带入那个梦境,梦中的那些人,又都是谁?他凡尘里的亲人?
云清无处可问,只是呆呆的看着凌千度,便是极其讨厌他,极其不愿与他多说一句话,但能解此迷的眼下也只有他。他吞着气息问了句:“百公!死了吗?”
“我刚收到清扬的信!貌似出了事,云清,我们入世,在走一趟,回去看看如何?”凌千度没有肯定的回答,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云清惘然的看着他,还没想起说什么,却听凌千度又道:“在走一趟,你便知道了长青是谁?小花是谁?阿珂、花灵、方天珏、明珠、及那个极丑的孩子青雀,还有那个挨千刀的花乐释。我陪你走一趟,刚好看一看百公出了什么事情。”
凌千度手中捏着帕子,捏的很紧,紧到他骨节泛白,手臂微颤。紧到他声音沙哑,眸子红润,紧到他愿意再来一次但又怕他拒绝同行。
没曾想,云清却点了点头,泛白的唇角微微颤了颤,然后低沉了嗯了声!
如今的大赢,经历了千疮百孔的战乱、饥荒、及战争后又活了回来,数十年了,大赢在各位忠臣良将的治理之下,秉承着炫王子千凤的国策方针,竟又生机勃勃的活了回来。
太子燕千銎亲自镇守着宁庭,也就是曾经的大风。当然他的随从便是他的少年玩伴阿珂与花灵,还有一直浪荡江湖的躲避他兄长方天峰追击的方天珏。他也时不时会来他们这里喝一杯。
至于花乐释这个老顽童,彻底的放下包袱,天天拄着拐杖满大街的找孩童玩耍,他每次回来时都是浑身污泥,满面嬉笑,他又活成了老乞丐的样子。
青雀依然是不愿意出门,但他的厨艺却已达到了登峰造极是人称赞的程度,今日他又拎着自己做的饭食,到凤羽庙来了,这座庙建立在断背山附近。
庙宇中供奉的正是沙漠城主白方古,也就是燕千凤战场厮杀的石像。
青雀月月提着饭盒来此,小花、花灵、阿珂者是只要巡视,总会进来。所以他们在这里不约而同的总会在月初带着饭食聚一餐。
今日几人又巡到了这里,疲惫至极的他们遇见青雀手中的饭,自然是又开始共进午餐了。
这所庙堂的堂主是断背山曾经的将士,因为那场战争中断了胳膊,所以便被沈岳安排在这里看护打扫着庙堂。而这里的堂主也习惯了这几个小青年月月如此,所以每到月初堂主总是在这几日去军营里转一转。与他那些个曾经的难兄难弟们叙叙旧,见一见面。可今日他的满头汗水的从外面奔了进来时,神色里却是一片紧张与痛惜,他一声声的感叹着,手中不自主躬身作揖着的冲着石像哀求:“白城主呀,您可显显灵吧,千万别让那圣医死了,他可是救了咱断背山数千条人命的圣人呀!听说那一战他也救了不少咱们大赢的子民。他是咱们大赢的圣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