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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眉间微蹙,不解的看着傅宁候:“尸体?谁的尸体?”
傅宁候艰蹙嗫嚅,似不知道如何说似的抿唇片刻又道:“……那个,古戈太子,他这……这一路一直在帮城主。便是重返大赢,也是他二人合力之作,但这次……这次他们几人闯雷音寺,也就是大风的情报中心时,被大风军队围攻,古戈殿下为保护他们被大风杀害了。所以他很受刺激。”
太后惋惜的叹了声,想了想,似很理解的点了点头:“同甘共苦的兄弟,这么重情义的人,自然受不了这等刺激。我记得珠儿是不是与炫王府还有婚约那!”
“长姐,那婚约……婚约作废吧!莫要再提……”傅宁候神情囧涩。太后眉间微蹙,不解,见傅宁候如此神情,憋的面红耳赤却在不说。太后忽的眉目展开,惊愕的看着傅宁候。片刻吞了口气叹了声:“原来如此,你与哀家都没这福气,既如此,你随哀家去诏狱里看一看吧!听说庆王被炙儿给关起来了。”
傅宁候愣了片刻,有心想近一步了解太后的想法,但见太后一脸沉重,他只得拭泪,扶着太后向着诏狱走去。
诏狱的大门外,小花托着掌心里那块白方古挂在他身上的玉石,久久凝视。百公说这玉佩是大风的暖玉。玉佩之上刻着两个字“宝珠。”,他说这是惠妃的闺名。当初白哥哥给他这块玉佩时便告诉他,你的根在大赢的宫廷里,这次战争,去或不去,都由你自己决定。当时小花愣了愣,惊愕片刻后断然道:“这消息很让我意外,有点震惊,但、、我崇尚英雄,尤其是国家英雄,这是信念。怎会轻易放弃。”
白方古给他一个拥抱,捏了捏他的脸:“男人的事情,男人自己做主,很好!”
对与白方古总把他当孩子,他也是欣然接受。但对于此事,白方古并没有说太多,因为他知道的也不多。小花也不问。只是很洒脱的将那玉佩挂在了秀袋里,闲暇时他也会好奇,他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把这么好的他给扔了。
阿珂和花灵跟在他的身后,看他有些愣神的看着那玉石,花灵推了推他,阿珂者是抬不自主扯了扯他的袖子喊了声:“大哥,你是不是有点难过?”
小花不解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难过?”
“你娘不要你了,你不难过吗?”阿珂嗫嚅片刻,声音很低,又道:“我被扔是逼不得已,你被扔又是为什么?”
小花点了点头:“谁知道那?不过白哥哥要我要呀,我有白哥哥,有姐姐,还有花灵和你,你们都喜欢我。还有明珠哥。这些都是我的亲人。”
阿珂眉目微微上扬,嗯了声点了点头:“说得也是!”但那神情里莫名的又滚过一抹怅然。
小花抬手揽了阿珂的肩头将他压在胳膊下嘿嘿一笑又道:“怎么?你想你娘了?”
“没有!”阿珂断然否决,像是对天发誓似的又剧烈举手加强了一句:“绝对没有!”
看样子确实是没有,他哼了声很疑惑的看小花:“我就是奇怪,你为什么不难过?”
“没有她我过得也很好呀?为什么要难过?”小花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那块被啃的伤疤,他早就知道不是狼所啃,他无所畏的甩了甩胳膊:“走吧,我们对对口型去。”
小花拿着燕千炙给的通行令牌,趴在诏狱的栏杆门口,看着牢房里那个稳坐在土炕上的女人,他看了许久。这就是惠妃?传说中妖艳无比又魅惑众生的惠妃与眼前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没有关系。
这女人庄重端方,秀雅文气,温婉中透着一丝秀丽,清雅中又落着一丝烟火气。很有种高门千金的矜持与小家碧玉的恬静。便是落在这灰暗的牢房里,她依然是衣着整齐,发丝不乱。连眸中都透着一股淡然平和的坦荡。竟然是坦荡。小花在看着她,她也在看着小花。那眼神清静无波,从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你看不出一点情绪。
终于阿珂有点嘣不住了,举了举手中的令牌,冲躬身紧随而来的牢头道:“开门!”
牢头弓着身子,恭恭敬敬的开了门,然后看阿珂手一挥,他很识趣的退了出去。
走进来的小花,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扫视着牢房里的一切,这里虽暗沉,却并不凌乱。一堆稻草被平整的铺在了土炕上,一条破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码在床里,牢房里杂七杂八的东西堆在了一角,一个断了腿的凳子被几块碎石头硬是支了起来,除此之外便是一个破了边的瓷碗,也被擦得干干净净的方在床头的石基上。
这里不像是一个牢房,到像是一个贫穷村妇的家私。这到是让人不由就倏然起敬了,目光略过一切候,小花这才抿了抿唇,侧目看向惠妃问了声:“这里都是你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