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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长青?”白方古激动万分,他大约猜到青鸟口中的殿下必是长青,却还是不自主的问了句,然后便上下打量着眼前人又追问道:“长青可好?”
那人见白方古逼近一步,他便微不可见的后退了一步,吞了吞气点头呈上书信:“殿下很好,就是、、、就是、、”
白方古颤抖的捏着那封信,不敢去读,不敢呼吸,不敢移目,只是抬头看着那人,小心的又问了句:“就是什么?”
“他说,让在下一定告诉城主,他很想您,非常想!”青鸟艰涩的吐出这一串字后,额角便抖出一串珍珠汗来,这话恐怕是他咀嚼了许久。说出后他似轻松了般舒了口气又道:“青鸟在此等候城主半日了。”
白方古被青鸟这话说得微微松了口气,长青很好,长青非常想他,这话如同一团火炸在心头,一阵火烧火燎的热浪瞬间从内心蒸腾而出,直扑的他语结面烫,他竟然也情不自禁的喘息着说了句:“告诉长青,我也很想他,非常非常想念。”
青鸟一口气没上来,猛的咳了声,他急忙压着气倏然退了一步道:“恐怕、、恐怕城主得自己给他说了。”
白方古正亢奋在自己的情不自禁之中,语急乱了心。压根没听到青鸟说什么,只是手中捏着那封信,不自主的来回踱步,口中碎碎念的叨咕着:“他很好,那便好!他很好,我便好。他很好我们都好!”
他这状是癫狂的状态硬是看得傅沧澜与傅沧海惊恐的看着他,他不急着看信竟然来回独步,这兄弟二人以为他精神裂了。脖子跟着他来回踱步的身影晃了许久。正想喊一声将他从失神状态惊醒,忽见来回度步的白方古又倏然的驻足,折步回来看着青鸟又道:“你等着,我要给他写信,你带回去!”
“我不回去!”青鸟清冷的回复。白方古为此一愣,抬头看他:“为什么不回?”
青鸟躬身很是恭敬的低了低头又道:“殿下已经带兵围了大风首都,丰殊晏现在回不去了,他只能前进,殿下让我留此,助城主。”
“围了首都?什么时候的事情?”白方古惊诧的看着青鸟。
“昨日,现在估计已经占领了!”青鸟满口抵定。
白方古结结巴巴的吞了口气:“占、、、占、、占领了?你意思大风完了?这么快就完了?”
“殿下出兵,寸草不生。”青鸟神色里不经意间流露几分得意。但那得意瞬息消失。
白方古惊炸的瞬间不自主又来回踱步,好半天他才停了下来,猛然回头看着青鸟:“大风那般容易攻陷?”
“殿下布局多、、厉害、、”青鸟说出此话的瞬间便紧闭了双唇,他那言语刹住太快,有些话像是瞬间斟酌后被他吞了回去。白方古看着他,片刻便见他又道:“大赢太子死了,送信的人必然不止一波,丰殊晏很快就会攻来,城主,我们眼下得先做好防御。”
兴奋过度的白方古,这一刻才冷静下来,总觉得青鸟话未完,他明显感觉到青鸟那未完的话是得意之情的渗漏,大赢太子死了他都知道,白方古忽的凝神看着青鸟,谨慎的问了句:“你说,你在这里等我一日了?”
青鸟吞了口气,吞吐回道:“将近……将近一日。”
白方古不自主咬牙,低头片刻又看他:“近一日!那么这里发生的一切动荡你都看到了?”
“是!”青鸟目光微微避了避。有种鼓足勇气的凌然与下定决心的决断。
“然后,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白方古握了握拳头,压着一口气。
“在下只听从殿下的安排,效命于城主,别人与在下无关。”青鸟语气清晰,神情漠然。
“你!你!”白方古呲着一口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说的对呀,纵然他眼看着这场血战里躺着无辜的尸体,但那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在等白方古,完全可以不管这里的是非与恩怨。白方古深深吐了口气,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吸回去,就听一阵马蹄塔地的声音犹如雷震,奔滚而来。接着是一个声音在一片黑暗的天地中传来:“报!捷报!捷报!”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捷报?所有人望向从山谷中扑来的战马,战马之上的将士,一身薄尘,风露沾满衣襟。眉目皆是风云,那将士滚落地面的瞬间便呈上了一封书信,喘着气报了声:“傅宁候给太子殿下的信。”
傅宁候给太子的信?白方古心中打鼓,这信无论是战败还是全胜,都预示着大赢北边战场的结束。可这胜败属谁?殿下已经躺倒,不知是死是活,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白方古的身上。白方古的目光落在信上,毕竟他与付沧澜还没有来得及交流。这信就已经呈了上来,既然是捷报。可见傅宁候定然是在宫里有了动作,可信的内容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