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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说书这一行,白方古多少是有些了解的,英姐在做酒楼宣传时,多数都是找一些江湖说书先生,给些钱。那些个江湖说书先生,站在桥洞都能给你做宣传。白方古需要知道更精确的消息时,也曾用钱购买过说书先生手中的信息。可以买信息的这种,便是江湖游走人士。这些人讲的都是进行时。
而天界山望虚镇的说书先生,大多都是老生常谈的店家人。车轱辘故事一圈一圈的绕,都是陈年老事乏味至极。但能暖人气,留客步。
说书先生上下打量白方古,继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抬头呵呵一笑:“公子可知江湖人说书,都是替人说,给钱给故事,江湖人走一路说一路,讨生活而已,在下是江湖人士!”
说书先生倒是爽利,毫不避讳,白方古也不揶揄,直逼主题:“了解,所以我要知道,先生所讲的谷戈战事与避幽谷,是被谁所雇佣?”
那先生倒是顿了顿,轻轻一笑,抬头看白方古片刻:“公子问了一个问题,鄙人却是被两拨人雇佣。一拨来自店家,一拨来自谷戈宫廷。”
白方古微微一愣,细致瞧他,那说书先生倒是郎爽而透彻,说得豪气又有胆识的看着白方古继续道“鄙人行走江湖这些年,这些事情还是能看得出来的,店家给的故事都是过去式,神秘人给的故事都是进行时。这个鄙人还是能分得清的,至于怎么识别宫廷人,给的钱不一样,官印!若不然鄙人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说这样的故事!”
说书先生字句郎爽,倒是很合小花的心意,也让白方古很意外。
白方古点头看小花,小花顿悟,翻身下马,抬手自衣袋里取出一大包银子,倏的扔到先生的怀里轻笑:“和气生财,关于避幽谷之事,先生如实说便可!不需要锦上添花。”
说书先生掂了掂那银子,在看抱着肩头的小花,倒是很务实,轻轻一笑:“说给谁都是为了宣传,小公子豪气,鄙人也不揶揄。谷戈殿下被太后责罚,进了惩戒山,也就是避幽谷,名为皇家祠堂,实为凶险要地,基本有进无出,据说当年三公主进去后便在没有出来。”
白方古心头猛地一抽,只觉得身子都跟着晃了晃,他急迫问了声:“为什么被责罚?”
说书先生轻轻一笑,略有思索:“大概因为云将军之死和太子妃被废。”
白方古紧迫的又追问道:“太后可是出自云家?”
对于白方古的这个问题,说书先生显然有些愕然,他淡淡一笑:“谷戈谁人不知?太后乃云将军的亲姑姑,出自云家直系闺门。”
白方古不是不知,只是想更精准的确认,如此他又看那说书先生:“先生对谷戈宫廷知道多少!”
那说书先生呵呵笑了,他叹了声很是自嘲的道:“江湖人士,拿人钱,替人传。我那能知道那么多!只让我说殿下有危险这段、、、、”
但接下来,小花又扔了两包银子,说书先生的口瞬间被撑开,从说书先生这里,白方古知道了谷戈有个呆王爷,有个在天界山修行的二皇子,还有个常年卧榻的病皇上,两包银子砸出这么几个问题,也不算亏。
说书书先生得了银子,长啸而去。
白方古心头却惊的乱颤,他没想到谷戈还有个二皇子在天界山修行。具体情况虽然不详,但总归他应该对长青有些帮助。他也没想到,这谷戈宫廷竟然将这么重要的消息放了出来,会是谁?实在引他上钩还是另有其谋?想起长青曾经对所有事情都那么云淡风轻,举手投足皆是一派闲庭信步的抵定。如今看来,事实却是出乎意料的惊险。
这一路上,小花与他说了云中秋战死,将士哗变,长青差点也葬在了屏山。小花说这些时很随意,白方古却听得心惊肉跳。后怕不已。
那一刻白方古追问小花:“最后如何处理的?”
小花想了想一脸的崇敬:“长青哥这样的人,绝不会给别人翻身的机会。就地处决。剑拔弩张时,长青哥站在帅台之上,只说了一句话:“你们是为古戈而战还是为云家而战?”
是呀,这句话是极有分量的,若是为云家而战,便成了古戈的乱臣贼子。若是为古戈而战。便不该有如此之举。战场岂有不牺牲,云中秋即为将领,便是没有长青的推波助澜。凭什么就死不得!
白方古心揪成团的看着小花:“那、、那些个将士真能为这一句话而安静吗?”
小花哼了声:“那有那么容易,那几日长青哥几乎没有睡觉。连夜带领着那些心有悸动的人去了屏山。那里埋葬着十万古戈军魂。长青哥立在那坐万人碑之前。长剑插入土地,宣战一样的看着他们:“数十年前,古戈数十万将士埋葬在这里。这其中的蹊跷,众位应该有所耳闻,他们死的冤。非常冤,如今我只要你们知道,古戈的将士是为古戈百姓而战,为国家而战。若是为内讧,为权谋。我长青在此立誓,我的剑,除了对敌,也对奸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