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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芙儿和周衍在一旁低声安抚,裴轩意站在后边皱眉不语,像是不知怎么安慰。
莫萱视线一转,蒋涵义正前方,冷冰冰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人。
这人身形高大宽阔,古铜色皮肤上覆满泥泞血肉,溃烂不堪,眼睛紧闭的脸上到处是血迹斑斑。
根本看不清面容。
看着地上那道横躺着的熟悉身影,莫萱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人竟是阔别已久的巴图尔!
巴图尔伤得极重,漏出的皮肤上裹满大大小小的伤口,尤其是头部,看上去像是遭受过器物重击,裂了道豁口,鲜血汩汩往下流,看得人胆颤心寒。
之前骁勇善战、和善憨厚的男人,一夕之间成了这幅虚弱模样,若不是衣衫熟悉,莫萱根本认不出来。
血迹斑斑流了一地,不知道他废了多大的力气才走到这里。
夜色寒凉,莫萱只着两件薄衫,本就心寒得厉害,冷风一吹,更是难捱,不由哆嗦了一下。
恍惚间,一道熟悉的气息悄然靠近,莫萱下意识轻唤出声,反应过来时,凉意已被那身柔软狐裘盖住。
男人指尖温热,抬手披衣间不经意擦过她微凉的颈侧,莫萱心悸一瞬,像是被人提溜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喘不过气来。
可披风上沾染的那抹熟悉的旃檀香气,又让她莫名舒缓几分。
门前挂壁上被客栈小二添了新灯,红烛摇晃,莫萱抬眼看了看男人柔和暖光下温柔清俊的眉眼,原本有些心慌和担忧,如今也稍稍安心些许。
在此处被人围住不方便姜芙儿施针救人,莫萱走上前帮忙挤开人流,护着一行人离开。
蒋涵义皱着眉面色低沉地把人抬到客栈的厢房内,在软榻上安置好巴图尔,所有人退了出去,留下空间,让姜芙儿帮伤员疗伤。
门外,蒋涵义背靠雕花门板,低沉着脑袋,耳畔周衍和莫萱的温声安慰,可他一点都听不进去。
他和巴图尔两个人算不打不相识,也算半个挚友。为什么说半个,因为他们每场比试后的黄昏都会相约到一起,在路边找个有烟火气的摊子。
饮一口烈酒,大口吃肉,再聊聊对方的近况,每当那时,蒋涵义总觉得格外安逸。
毕竟人生难得一知己,他俩爱好相同,都嗜好各种各样的法器,互相赠礼也是常事,蒋涵义早当他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