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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伤成这样,真是太可怜了,我这里只有刚采到的一点药材,先给你敷上,你忍耐一下我再去采。”温柔的声音包围着它,是幻觉吧,它不由得这样想,直到疼痛感将它拉回现实,费力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名年轻女子,浑身上下穿的破破烂烂还要来管它,真是多管闲事,也不怕自己吃了她,它只看了一眼又重新合上眼帘。
女子将手中剩下的药材给它敷上之后便又去采药了,就这样过了三四天,女子每天都会替它采药,为它治疗伤口,它看着女子柔和的眉眼,突然想想开口和她说话,问问她的名字,它甚至想既然自己不被虎犬兽认可或许可以被人类认可,但是它不敢,它害怕女子见到会说话的怪物后惊恐、憎恶的眼神,害怕让这仅有的一点儿平静也被打破,它知道只有继续装成一只普通的动物才可以继续待在她的身边,直到有一天女子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它不禁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有哪里露馅了吗,是不是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好,否则那女子为什么要这样突然离开,为什么要让它体会过被关心照顾的感觉后又丢下下它一人,原来只要自己表现的普通一些就可以一直维持现状,只是它的自以为是罢了。
它本想一死了之,眼前却不自主地浮现出那名女子认真为自己治疗伤口的模样,终是没能成功,直至几天前它路过张庄时才知道那名女子不再回来的原因,可是一切已经晚了,它后悔、怨恨,后悔它没有勇气去问她的名字,怨恨为什么没有相信她去找她,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如今眼前的修士却在这里和它说要替天行道,究竟行的何道,道上为什么不能多她一人。
“你们知道这些人都做了什么吗?”它指着笼子正中在上方吊着的人问道。
“他草菅了多少人命,残害了多少妇孺,为了他自己能够长生又有多少人失去了生命,你们知道吗?”不等修士们回答它又紧接着咆哮道,本就沙哑的嗓音还在被不停地撕扯着,撕裂的缝隙中装不下他的愤怒,它们从黑暗的缝隙中汹涌迸发,直直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直到她死了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都不知道,你们又知道吗?”它的声音逐渐变得无助,似乎方才的怒吼用尽了它全部的力量。
“就算是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你这样做难道不是一样吗,那些被你关在笼中的百姓又做了什么,你这样残害他们,”弟子并不会理会它的狼狈,出口反驳道。
“是啊,他们什么都没做,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会做!”它说着又反复重复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它突然狂笑起来,那些怨恨随着它的狂笑爆发,又从它双眼中溢出,单单声音已然无法承受住住它的恨,“正因为他们什么都没做难道不是吗?”它因愤怒翻涌的血气似乎也在不断充斥着它的双眼,它双目赤红,道道血丝还在不断地编织着它的怨恨,怎么也无法停歇。
“你,你简直无可救药,”说着那名弟子准备上前击杀妖兽,拔出长剑飞身跃上铁笼,剑尖直指妖兽面部刺去,虎犬兽微微向一侧跃去轻而易举地躲过迎面而来的剑,弟子紧随其后变换剑势,见此修士如此紧逼不舍它也不再退让,一个飞扑便将他压在身下,那名弟子没料到会被突然扑到,想爆发灵力击退对方,却发现怎么也无法挣脱束缚,它张嘴向地上那人脖颈处咬去,叶雪见此正准备出手,却见它停下动作,转而咬住对方衣领将他甩了回来。
“你们最好不要阻挠我,否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虎犬兽说着又重新跃上笼顶。
其余弟子万万没想到这变异妖兽竟有这般能耐,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易上前,经过这么长时间齐霞找回了些理智,她缓缓爬起身,这才抬头看到铁笼中央的张石,连忙跑到张清鹿面前指着笼中吊着的人有些激动地对她说:“那就是老爷,你的父亲,你快救救他吧!”
张清鹿顺着齐霞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被吊着的男子并没有像下方的人一般狼狈,除了有些消瘦外,看上去与她离开时的外貌并未无太大差别,至张清鹿离开已有十多年,张石却无甚变化,难道那歪门邪道真有效果不成,张清鹿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齐霞见张清鹿似乎并无要去救人的意思有些着急的喊道:“那可是你父亲啊,你不能这样见死不救!”
张清鹿不知道为何齐霞这般在意张石,她觉得张石或许是齐霞的父亲也并非不可能,否则又怎会这般着急让自己救他。
张清鹿并没有回应齐霞的话,倒是笼子中被吊着的人像是听到了齐霞的话,费力的抬起头看向张清鹿,口中嗫嚅着:“救我,我是你父亲。”他并不知道哪个是他的孩子,也并不在意哪个是他的孩子,甚至不知道齐霞口中他的孩子究竟是男是女,只是听到有可能获救在本能地求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