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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颜没动,任由对方的发丝倾覆缠绕,她清楚地看见乌发与浅发之间,她耳骨上的耳饰里有一朵永生花,像是用银浇铸而成,细碎地泛着月光,从眼前一闪而过。
姜知晚并不喜欢在自己的身体里留下痕迹,所以从不曾打过耳洞,她只是用着耳骨夹,从不戴耳钉。
像是对她而言,没有任何外物能超过她本身的魅力和荣耀。
一切外物都没有资格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但柏颜有耳洞,小巧的耳垂上挂了一颗耳钉,半月弧形扣在耳垂之下,倒像是把月亮挂在了耳上。
精致又不显轻浮,她就是应该这样清冷般披着月亮。
但姜知晚清楚地记得,以为她是不戴耳饰的,白净如玉的耳朵上不着外物,现在却戴了一副银白色的月亮。
“柏导演。”姜知晚兀地抬手抚上她耳垂,修长手指捏在耳饰之上,皱着眉,有些不开心。
耳垂猝不及防接受到棘手的热度,柏颜微仰头看她,秀致的眉如远山:“怎么了?”
她有些摸不准年轻人心性,怎么一瞬间就变了心情?
坐下时她还能俯瞰大猫,从她眉眼里丝丝情绪占据这场交锋的主动权。
但姜知晚已经长大了,看似单薄的肩膀开阔,背脊挺直,站在旁边已经比她高出不少来,那双漂亮的猫眼在仰视的情况下,难免露出几丝不近人情的疏离。
柏颜常想,都说自己淡漠凉薄,可姜知晚是内里疏离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