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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再次拨了过去,长长的呼叫声,无人接听。
时间黏腻拉长,一分?一秒好?似几个小时,度日如年?。
郑亭林垂着头,靠在墙边,一声不?吭。
她莫名想起了傅令君去年?的车祸,她是那时重?生的吗?从腿伤开始,一切轨迹开始偏移。
傅令君付出?所有,换回了郑亭林。
可郑亭林什么也做不?到,她胡乱抹了把脸,恐惧让她有些颤抖,四肢冰凉,如坠冰窟。
她想要祈求上天,然而脑袋麻木,最后只能在心中默念起傅令君的名字。
门外的残阳一点点落幕,夜色一点点笼罩。
郑亭林突然站了起来,再也忍受不?住地往外冲,保安喊住她,她大步跨出?了门,在无人的人行道快步跑了起来。
巡逻的警察明显增多,有人见她着急跑着,跟上问她要去哪儿,郑亭林气息紊乱,大喊道:“我要去林顿!”
警察闻言要和她解释,带着口音的英语激动地劝阻,郑亭林平时锻炼少,这?会儿难受起来,弯腰喘气,被迫停了下来。
她抬头,不?远处就是住的公寓。
一种?巨大的无力感笼罩了她,眼泪和汗水在脸上流过,腿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用身体上的痛苦短暂地压过了心理的痛苦。
“姑娘,看新闻!”有警察朝郑亭林喊,郑亭林按亮手机屏幕,看到了一分?钟前推送的消息——
歹徒已经被逮捕归案,三名学生受伤已送往医院。
受伤者姓氏公布,没有傅令君。
郑亭林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像鼓得要爆炸的气球松了口气,恐惧退散,只剩下浓浓的无力感。
她走在人行道,人渐渐多了起来,到处热闹起来,她路过花店,正?巧和老奶奶店主对?视上。
“小姑娘,买枝花吗?”
郑亭林迟疑了几秒,踏进了花店。
店主笑着问:“让我来猜猜,你?刚刚从林顿回?”
郑亭林摇头。
老奶奶拍拍自己的脑袋,懊恼道:“我这?儿的规矩,猜错了免费送花。”
她从花栏抽出?一支双色郁金香,红色的纹路蔓延在白色花瓣上,红白如交织的情侣。
店主显然还记得她。
郑亭林抬头,转而又立马低头,接过小声道:“谢谢。”
门口风铃摇缀,晚霞逐渐散去,路灯一盏盏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