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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培风看起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依旧笑口常开,寒暄几句,当?着郑清的面大咧咧带走了郑亭林。
郑亭林回头看了一?眼?,郑清站在原地?眼?神凝重,看着他?们离开没有追上。
风吹起林荫路的落叶,季培风兴致不错,问起她家的情况,直言不讳:“你和你爸看起来关系挺糟糕啊。”
郑亭林懒得搭理他?,季培风便自言自语:“不过也可以理解,是?不是?你跑来实中的事惹恼他?了?我太了解这种?把音乐当?终生事业的人,子女但?凡展露一?点天赋,那必定是?要送进音乐学院的——”
“说起来我也念过几年京音附小呢,没到附中就跑路了,还是?普高适合我。”季培风回忆往昔,滔滔不绝,“我爸还很遗憾来着,反倒是?这一?行干得最好的爷爷奶奶没什么执念,到令君时?就完全随缘不强求了。”
郑亭林终于多看了他?几眼?,狐疑:“你还上过京音附小?”
考进京音附小的学生大多没有回头路可走,它代表的不仅是?最高天赋,也是?难以挣脱的枷锁,光是?为了考入花费的财力精力就超出?想象,往后?的路也在对这成本的愧疚中既定下来。
在这一?点上,郑亭林是?感激谭雅平的,虽然经常忙碌到没时?间陪她,但?也确实换来了可以保障她随心换赛道的充足资本和后?盾。
音乐学院附小附中是?典型的精英教育,或许是?季培风放弃得早,他?身?上并没有染上京音常见的傲慢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