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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练琴了吗?”这是郑清看到她时说的第一句话。
练琴,练琴,练琴。
或许是见她提着琴盒,郑清没有她想象的怒气冲冲——当?然,怒火从不缺席。
巴掌扇下来的时候,郑亭林只觉得耳边嗡嗡,大脑发木,周围人的惊讶和指点像模糊的远镜头,有种不真切的虚幻感?。
然而火辣辣的疼痛是真实的。
会?留下红印吗?那?一刻郑亭林最先想到的不是愤怒,不是报复,而是遮掩。
帕格尼尼,又是帕格尼尼,她已经厌烦了。
什么比赛,什么舞台,对郑清来说都只是跻身上流的铺路石,越早越好,年纪越小越有噱头。
年幼的莫扎特面?对自己父亲时,也和她一样无力吗?郑亭林瘫软坐地,倚靠的门背冰凉,她想起很多,大家都说是莫扎特的父亲害死?了儿子?,他虽然不是直接凶手,却是莫扎特多舛命运的帮凶。
她和莫扎特一样,都有一个失败却渴望名望的父亲。
从与音乐结缘起,这长?达数年的栽培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利用。
郑亭林的眼泪变得贫瘠,那?些怨恨忽地枯萎,一切都索然无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