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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正是郁折枝对母亲的事最敏感的时候,听见父亲提起,脸色霎时就黑了下去,转头就出了房间,不愿意与父亲就这个话题继续谈论下去。
后来郁父几番迟疑,还是觉得要去一趟,又跟她提起沈老师的事。
那一回他是直接说沈老师,郁折枝乍闻噩耗吃了一惊,呆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最后她自然是答应下来,但郁父一直以为她是勉为其难才点头。
自那之后,郁父也再不敢轻易在她面前提起前妻,关于沈老师一家的误会也持续到了今日——郁父一直以为郁折枝是因为母亲的事而迁怒着沈家母女。
此刻再听父亲提起旧事,郁折枝哑口无言。
父亲没有怀疑她和花落月之间的事,叫她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为难——这下父亲是真把她们之间的事当了真。
但眼下,解释起来要远比默认复杂。
郁折枝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选择咽下真相,只说:“我跟落月在一起,跟我妈没有任何关系。”
她不想再听到关于母亲的事。
郁父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许多话没敢再说,只是保证下次不会再提了。
郁折枝也没有心情再与父亲争吵下去。
简单坐了坐之后,他们试图聊一些别的话题,却始终很难消除那种尴尬的氛围。
郁折枝起了身,说公司还有事,先回去了。
郁父没敢多挽留,送她到门口,家里的小狗一直跟到门外,冲着郁折枝汪汪叫了几声,很是不舍的模样,郁父俯身抱起狗,迟疑了片刻,还是敲了敲郁折枝的车窗,跟她解释了两句。
“我不是故意想叫你生气——”郁父说着顿了顿,最后又说到花落月身上,“你也不要迁怒小花,是我觉得她也很不容易,你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我很放心,但她还年轻,跟你也不一样。”
郁父看了眼郁折枝,咽下去半截话,说:“你愿意见也好,不愿意也好,你还有的选择。但小花没有了。”
郁折枝沉默了片刻,说:“我知道了。”
郁父看起来稍稍松了一口气。
郁折枝没有去深究他这是单纯源于对花落月的同情,还是夹杂了别的什么遗憾与移情。
她也不愿意去想。
与郁父简单道了别,她便关上车窗,驶出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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