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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学生散了大半,走廊霎时间开阔了许多。
上午两节课上完,花落月只剩下下午的两节选修课,蔡心悦下午没课。但学校的活动室被占用着,便跟队友约好了去校外的活动室练习。
花落月跟着蔡心悦一起先去宿舍放书。
路上没什么人的时候,花落月又跟蔡心悦道歉,说下次不会再跟她开这种玩笑了。
——虽然她一开始觉得是蔡心悦在跟自己开玩笑。
后面的话她当然没有说。
蔡心悦干巴巴地「哦」了一声,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问:“你不生气吗?”
花落月有些不解:“生气什么?”
是啊,生气什么呢?
蔡心悦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几个同学这些天来跟她们关系还不错,回想一下态度都很明显只是在开玩笑,她们甚至没有那种起哄的表现,摆明了是没当真。
蔡心悦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况且对方也道歉了,应该算是过去了。
花落月看她茫然怔忪的神情,却有些猜测:“你不喜欢被人当做同性恋?”
蔡心悦下意识想点头,跟着反应过来,又摇头,小声解释道:“我没有歧视排斥他们,就是距离我有点远……我宿舍里对面上下铺的两个室友你见过吧?”
花落月点点头。
蔡心悦是跟其他学院的女生拼的宿舍,虽然平日里上下课的时间不一致,相处的时间没有普通室友那么多。
但这一宿舍恰巧都是些大大咧咧的人,偶尔有些小摩擦也不放在心上,关系处得不错。
先前花落月去蔡心悦宿舍找她的时候见过同寝的人,还被热情地招待了不少小零食。
“她们两个从高中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填志愿的时候报了同样的学校和同样的专业,一起从外省考过来的。”
蔡心悦小声说道,“从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开始,她们在外面就互叫对方老婆了。”
“她们……”花落月顺着她的话往下想。
“有一个有男朋友的,另一个以前也谈过,不过已经分了。”蔡心悦摇了下头,“不过我一开始的时候不太清楚。”
“我记得你好像跟她们关系挺好的?”花落月反应过来蔡心悦的意思。
如果真的排斥歧视,或者接受不了这样的玩笑,蔡心悦跟她们也玩不到一起去。
蔡心悦点了下头,还想给出什么佐证的时候又略微怔了怔,有些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迫切地解释这种小事。
明明花落月看起来也并不介意。
于是她把剩下的话咽回去,回宿舍放完书,跟花落月下楼去食堂吃饭的路上,才重新平静下来,说:“我今天情绪有点不太好,可能是最近烦心事太多了。”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才稀奇。
花落月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也只有比赛的事才叫她显露出过明显的烦躁感来。
“是因为乐队里的学长?”花落月问。
“是凌成安。”蔡心悦忍不住说道,“还有叶子——就是我们之前的主唱。”
凌成安是乐队里的键盘手,跟她们同级。
大学并不在同一个学校,但高中他跟蔡心悦是同校校友。
乐队里面除了花落月,剩下的人——包括两个因为学业和距离原因已经退出但还保持着联络的老成员,全都是旧识。
彼此之间联系太深,有些话反而不太好随意倾诉出口。
面对花落月就没有了这样的困扰。
“他们怎么了?”花落月问。
“我昨天才知道,当时叶子离开是因为凌成安……”后面的话蔡心悦欲言又止。
年轻男女之间,说起来无非也就是感情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