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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冯老头儿,整天眯着眼笑呵呵,跟个弥勒佛似的慈眉善目,对哪个人都客气的紧,自己能做的事从不麻烦别人。
“都说了要温酒,怎么还是凉的?”
李兆廷绷着一张脸,颇为不满地将酒壶顿在桌上。搁在以前,倩儿要是看到如今自己在此受苦,还不得心疼得掉眼泪?
侍从低声下气解释道,“李大人,今儿的酒是早就温好了的。刚才您在城头吟诗作对,温酒肯定会放凉了。”
“那你便任由它凉透?”已习惯了养尊处优的李兆廷颇为不解地反问。
军队自成一套严格规范的行事作风,军灶在这个点儿大概率早就熄了,再起火热灶恐怕又要赔笑脸招人白眼,费半天功夫热回酒来,保不齐还得被他嫌弃动作慢。
侍从夹在两边难做人,听他诘问,撇着嘴不言语,满脸写着不高兴。
冯少卿哈哈一笑,将酒壶一按,“贤侄啊,将就喝吧,一会儿浑身上下也就热乎啦!我老头儿早就馋了,可等不及喽!”
说着,给自己和李兆廷都倒了满杯,特意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
再如何不识好歹,李兆廷也得接下长辈递来的酒,不情愿地一饮而尽。
“话说,不知绍民和公主什么时候回来?”冯少卿抿了一口凉酒,浅浅呼出一口寒气。
“据说只有李将军与冯…兄有信件往来。”
李兆廷想起第一次见到李天渊的情形,他一身寒光闪闪的盔甲抱肩而立,浓眉深拧,不耐烦地大手一挥——
“你就是代表那个劳什子皇帝派来册封冯先生的特使?哼,先生真是给了他天大的脸面!天上掉的馅饼也不嫌噎得慌!看在他是长公主殿下亲兄长的份上,我们会好好招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