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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表针响过几轮,她听得时雨声息柔婉地开口,说。
“长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你慢慢来,没关系,我等。”
一抹粲笑,勾绘何夕眸中的影迹。
“但是啊何夕……我不希望你是什么大人。”
时雨醉眼朦胧地看她,双瞳剪水,如漪如漾。
“我希望你是你,而且,只是你。”
“这样就很好。”
月明星稀,晚霜沁凉。
大桥上空空荡荡,只有两个女孩子漫步夜游。
时雨撑开宽大的面包服,像只企鹅般左摇右晃,沿着盲道同手同脚走正步,高唱脍炙人口的粤语歌。
她从《喜帖街》唱串到《富士山下》,唱那句“爱的人没有一生一世吗”,口胡接上“要拥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调子跑到银河系开外,歌声依然朗朗动听。
何夕笑吟吟地在一旁跟拍录像,自编歌词为时雨和声。她悄悄记下,到时要剪出音轨当闹铃,听它个百八十遍再起床。
零点钟响的前五分钟,她们坐上江边大坝的草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