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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忘尊重何夕的劳动成果:“这请假书我先放柜子里了,晚点再慢慢拜读。”
黄新鸿转向流理台,哼着老歌现磨咖啡豆。
何夕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师傅,我要罢工两个月诶,还是在实习期内……”
换个单位,她敢请这种假,就敢被扫地出门,拉黑封杀。
“怎么,你师傅看上去像是以压榨员工为乐的黑心奸商?”黄新鸿笑呵呵地给何夕端了杯燕麦拿铁,“喏,糖在这儿,自己加。”
何夕心不在焉抓了把方糖,不慎手抖,全掉杯子里:“……不,我就是感觉,良心有点过不去。”
对比其他兢兢业业,尽忠职守的同事,她这大弟子不仅好吃懒做,还能被顶头上司明目张胆地偏爱,实在有失公允。
虽然这份好,是有代价的——至爱之人的离失,她并不愿交换的那种代价。
“你就安心陪家人过寒假吧,银舟是人性化企业,谁来求我都不会刁难的。”黄新鸿给自己做的是美式,原汁原味的苦,他却甘之如饴。
何夕木愣愣地杵在原地,左右脸各一个黑眼圈,框着目光飘游的眼瞳。她动动嘴唇,欲言又止。
师傅笑侃道:“咋了,还在怕我炒你鱿鱼?”他握了下钢笔,作势要写保证书。
时雨昨晚联系他时,他就料到何夕必然要来找自己探个究竟,于是按兵不动,坐等她问。
“……”明人不说暗话,何夕斟酌良久,吐露疑问。
“师傅,恕我无礼,但我只想知道真相。”
“我连夜找了很多人查证,他们都说代理人守则里从来没有所谓的隐藏条款,印着那条额外内容的手册,也只有我这一本而已。”
“再者,您处理我和时雨的事,和处理董思然和她委托人的事,也是截然相反的态度,一边劝和一边劝分,那到底什么才是您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