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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雾的车窗映着她不得由衷的哀笑。
“反正也不回来了。”
不说便是永别,说了也无法消释余憾。
哪种都没差。
花猫啃肉啃得正欢,倏忽间感应到了什么,竖起耳朵,抬头四顾。
时雨一松手,它就“喵”地叫了声,奔向一个拄拐踱来的老奶奶,围着她脚边撒欢转圈。
“侬个小猢狲,乱逃西逃,噶许多呢寻弗啧(你个小鬼,东跑西跑,这么多天找不到)……”
奶奶找回了家养的小猫后,操着一口剡里的方言,对何夕二人蔼然道谢。
“两咯小大姑娘,瑕瑕捺敖(两个小姑娘,谢谢你们了)。”
何夕反应得快,同样吴侬软语地回道。
“弗用瑕,娘娘侬慢色去(不用谢,奶奶您慢走)。”
送远了一老一幼,她回过眼眸,对上时雨繁复晦深的目光。
“它有家可回了。”
女孩牵强撑起的唇,转眼间落平。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喷火一般呼出白雾,将闹心的情绪打包丢掉。
时雨拉着何夕去玩太空漫步机,借体育娱乐疗愈心创。
她趴着扶手,笑嘻嘻地想和何夕学说剡里话。
“何夕,你们的方言念起来好好听。”时雨踩着踏板,步幅微小地轻轻晃,“听上去,像是在唱抒情歌。”
何夕一面在手机上浏览市气象局的门户网站,一面回她话:“我还觉得粤语比较有风味呢,但我讲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