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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儿频道:“大头儿子,小头爸爸,一对好朋友,快乐父子俩……”
何夕换台。
新闻频道:“今日在xx市发生一起重大车祸,造成两人死亡,一人重伤……”
何夕眉头一皱,换台。
电视忽然放起外文,何年抬头看了看纪录片的字幕,问:“这个在讲哲学,很深奥的,你确定要看吗?”
“要。”何夕蹙额,不懂装懂,“我看得懂。”
其实她听得云里雾里的。
可谁让其他台放的东西都有点不妥。
一场意外夺走了何年的相貌、父母,乃至整个人生。可笑的是,外人却比他更忌讳这道伤疤。
犹记那个忌日,同去扫墓的亲戚都围着何年转,勉励他争气些,不枉亡父母的养育之恩。
何夕不到五岁,童言无忌说了句“何年的爸爸妈妈不就是我的爸爸妈妈吗”,登时沦作众矢之的。
她被七亲六眷嗤嫌,被爷爷奶奶责罚,被掐着后颈向一座坟墓磕头道歉。
砂石嵌入额头,留下深入脑髓的疼痛,教她谨言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