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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十秒,她依旧没动静。
“浔安,何夕她不愿意回想起来你就别……”
“凡事都有因果,不问清楚怎么行?你少惯着她,这身臭脾气,还不是我们惯出来的?”
时雨仅仅旁听着,都能感到气氛有多么窒塞。
那置身其中是什么感受。
她偷偷望向何夕——那张脸比她们第一次相见时,寒冷数倍。
父母又因为自己闹起不愉快,何夕不耐烦地泄了口气。
“他们来闹事,我上去管了一下,就被揍了。”她淡淡地看向父亲,陈述报告一般,“您满意了吗。”
许是被那个故意加重的“您”刺激到,何浔安微嗔,面露不悦。
“你自己说说,那是你一个小姑娘该管的事吗?”他指责道,“还闹事,闹事你就更不应该逞英雄!没事招惹人家干什么,你当你还是个小孩是不是?!”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扪心自问下,你会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听完父亲的臆断,和墨守成规的死道理,何夕冷淡的表情风驰电掣地转了一个轮回。
先是惊,再是愤,气极反笑,轻嗤一瞬后留下满眼萧瑟的自嘲之意,最终归于寡淡和厌倦。
这一气呵成的转变,没经历过千百次,是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