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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吐的。”
地面上的污秽刚刚才清理干净,她不好意思让时雨再跑一趟去借拖把。
时雨看了看何夕白惨惨的脸色,放下了手中的纸杯。
她无奈地问:“你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的?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那只手冰冷干瘦,只消一眼就能算出青筋的概数。
时雨将其握在掌心,觉得它骨瘦嶙峋。
“天要我死……”腹痛难当,何夕本能地绷紧全身,抵命挣扎,“……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你把手拿开,我难受起来,会把你抓疼的……”生理反应,她掌控不了。
时雨笑得舒柔:“没关系,能让你好受一点,我不介意。”
何夕听闻,不客气地握紧了底下的手,缓解钻心的痛:“……这可是,你说的。”
点滴已输了大半,何夕的情况有所好转。
刚送到医院时,她痛得死去活来,话都说不出,只会一个字一个字地喊疼,身份信息都是时雨给报全的。
想起自己被急救人员用担架抬下宿舍楼,遭到同学围观的场面,她忍不住嘴碎,骂时雨人傻。
“时雨……”
“你……叫什么救护车啊。”
“知不知道,丢死人了……”
时雨甘心受埋怨,并不怪她“狗咬吕洞宾”,笑着反问:“我说何夕,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何夕嘟囔:“胃炎,死不了……”
时雨不跟她吵了:“好了你,肚子疼就少说点话。等挂完盐水,回去躺着休息。”
“回……回哪儿?”
“福利院。我把你安顿好,再去你宿舍拿点换洗的衣服,这两天,你就住我那儿。”
何夕垂死病中惊坐起:“你,趁人之危想干什么?”
“想多了你。”时雨把人摁回椅子上,安抚道,“你回学校,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万一胃病复发,怎么办?”
“我……”
何夕正要犟嘴,却被时雨笑眯眯地盯住,盯得脊背发凉。
“我那张床,已经麻烦阿姨收拾过了,你要是不去,可对不起她的劳动成果。”
何夕敢怒不敢言:好你个时雨,跟我玩先斩后奏,还说不是趁人之危!
苍天不公。苦和累都叫她受了,便宜和好处,全让时雨一手包揽。
尽管嘴上说了不饶人的话,一副宁死不屈的慷慨模样,被炎症的余痛软禁在床上时,何夕着实庆幸身边还有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家政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