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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战况异常焦灼。所有人报了十几轮数,最后断在了董思然这里。
她随手抓出个纸团,动作洒脱地扔给林远,说:“念。”
“诶?哦。”林远摊开白纸,念圣旨一般宣读道,“请问,你是否有过不论如何都难以忘怀的人?”
这一问乍一听,似乎和林远抽到的真心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无非一个是现在时,一个是过去式。
董思然斜倚在卡座的皮革靠背上,一手搭沙发,一手轻轻晃着杯红酒,神态自若地承认:“有。”
“男的女的?”林远调皮,原封不动地把这四个字还了回去。
他本是半开玩笑,并不指望董思然接茬。
谁知她抿了口红酒,淡定地自曝:“女的。”
众人稍有骚动,交头接耳分享八卦。
董思然抹去杯口沾染的口红印,徐缓地抬起敏锐的黑眸,跨越长桌望向对面,不偏不倚地抓住了何夕那来不及奔逃的惊异目光。
她畏畏缩缩地别开正脸,像个不小心偷听到成年人谈话的孩子。
桌上那杯精心调制的鸡尾酒,早已见了底。
……有意思。董思然在心里笑出声。
若非受人之托要帮何夕保面子,以她董思然心直口快的个性,准要在一众同事面前嗤笑一句“少见多怪”。
今天,算何夕走运。
“失陪一下,去抽个烟。”董思然起身离座,掏出火机捏在手里,“何夕,代我玩两轮。”
莫名其妙被cue,何夕自然不愿顺她的意:“不就少个人吗,干嘛叫我……”
“别太任性高材生。”董思然借由过路,摁住何夕的右肩,俯身低言道,“学点人情世故,将来才不至于摔跟头。”
高调而魅人的香水味,搅乱了何夕一瞬的心神。
待她遽然清醒,身边已没了董思然的影子。
兼任裁判的林远问她准备好了没,新一轮的“数三”马上就要开始了。
何夕憋屈地叹了口气,认命道:“……来吧。”
被赶上架的鸭子,如坐针毡地苟活了一分钟,最终输给了一碰数学就自动关机的坏脑子。
林远扯嘴皮子道:“怎么会有人输在九九乘法表的范围里啊……小夕姐好菜。”
其他人听了他的话,不禁偷笑。
本以为人家是个深藏不露的王者,哪知道她连青铜都不如。
何夕气得牙痒痒,胜负欲猛增:“……这局试玩的不算数,重来。”
同事们都好说话,谁也没计较她的耍赖,其乐融融地重开了一把游戏。
这次中招的仍是何夕。
林远端上酒杯,佯作“逼宫”地说:“愿赌服输啊小夕姐,我们这么多眼睛呢,你赖不掉的。”
“……”何夕心想,横竖都是死,不如抽个纸条得了,反正要是抽中了真心话,随便编点什么以假乱真,又没人看得出来。
可幸运之神没能眷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