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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在心里狂翻白眼。
“哦哦,互帮互助啊,蛮好的。”黄新鸿摸了摸灰白胡子,说,“缓过来了没何夕?”
“……嗯。”何夕吃了哑巴亏,只能顺着台阶下。
“行,跟我来一趟。”
“……好。”
何夕同黄新鸿走了几步,始觉楼梯间这块儿不算什么视野盲区。
这样一来,某人岂不是什么都看见了?
她抬眸望向彼方,发现时雨笑得明朗,仰在转椅上冲她轻轻挥了挥手。
何夕更心塞了。
喜欢看别人吃瘪,这算哪门子恶趣味啊。
办公室门一关,何夕把满腹的牢骚一股脑搬上台面。
“师傅,为什么放一个无关人员进公司?”
“保安都去哪儿了?”
“你看见她蹭吃蹭喝的嘴脸了吗……”
黄新鸿掏掏耳朵,慢条斯理道:“人家是委托人,说白了就是客户。你今天赶走客户,明天还想接着开公司?”
“可是……”
“好了,我实话跟你说吧,是我请时雨来的。”师傅呷一口黑咖,切回了正经模式,“委托合约上有点小地方还需要确认,直接来公司谈比较方便。”
黄新鸿:“以前也答应过带她来看看,正好兑现诺言。”
何夕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问:“真不是她串通你来整我的吗?”
“整你?”师傅乐呵呵地自证道,“你们俩是我学生,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舍得了整你吗?”
“……平时那些还不叫整我?”
“平时那叫给徒弟的锤炼。你师傅我……”黄新鸿以大佬坐姿坐上他的办公椅,昂首挺胸,说,“是有底线的。”
如果何夕是个笑口常开的人,听了这番言论早笑岔气了。
“所以师傅你喊我来干嘛?”她淡淡道。
黄新鸿坐正身子,收起笑脸,严肃地开口:“入职一个多月了,我想再问问你对死亡的看法。”
死……亡?
何夕紧紧攥住纸袋的把手,抿着唇发怵。
黄新鸿温声:“还是怕,对吗?”
“……对。”她声音低成了蚊子叫。
“那接下来这个消息对你应该不算友好。”
“什么……消息?”
这天是个摸不透脾气的阴天,闷热时像要下雨,起风时又仿佛能吹来放晴,始终不给人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