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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就你这弱不禁风的身板能背得动谁……”
“可是咱们除了腿也没别的交通工具可用了。”
“……我不管,你想办法。”
正当何夕一心一意耍性子时,强人所难的报应来了。
如鬼魅般冒出来的小孩潜到她身后,铲起一把黏糊糊的沙土,大力扬起。何夕的头顶上空,顿时天降正义。
缄默的时刻分为三份。何夕滞了一秒,怒了两秒,余下时间全在抵抗身上那令大脑作呕的肮脏。
她抓起时雨的手,撒腿开溜。
“快逃,有小孩。”
“诶诶,你脚不疼了吗?”
“……再待下去,我命该少半条了。”
回程的出租车是何夕叫的,她都不过问时雨的意见,径直让师傅开回她们下榻的民宿。
“你不会打算整晚宅在房间里吧?”
和何夕相处久了,时雨深谙这懒猫的生活方式:吃饭睡觉打游戏,不外乎这三样。
“对啊,有问题吗?”何夕自认她的安排才是旅游的正确打开方式,“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时雨摆摆手,调侃:“你说一,我哪敢说二。”
“敢问何大人,晚上准备了什么助兴节目哩?”她的标准坏笑又浮上了面来。
何夕理直气壮:“没。”
“你就不能想点双人活动?这好歹是旅游诶。”时雨不像何夕那样闲得住,“枕头大战怎么样?”
“驳回。涉及运动的,一概免谈。”
“那一起睡觉好了。”
“……睡你个头。敢不敢正经一点?”
时雨灵机一动,计上心来:“看电影,你总能同意吧?那么大个投影仪,别浪费了。”
何夕左思右想,轻慢地瞥她一眼:“……准了。”
黄昏向晚,云归四山。
民宿老板抱着吉他,和他玩乐器的朋友们聚集在草坪上开私人演唱会,见二人归来,热切地寒暄了两句。
何夕不明所以:“时雨,你跟老板混熟了?”
“是啊。”
“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早,我和他讨论了下有关莎士比亚的作品。”
何夕社恐,理解不能:“哦,这样。”
小小的困惑浮上心头:时雨以前话都不带和人讲,怎么现在和谁都能自来熟?师傅是有独门的“人格修正术”吗?
想着想着,她们已经走到自个儿房门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