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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何夕下楼去了食堂。
连续几周都吃外卖,是时候换换口味。
她一面走路,一面看停泊路边的车,车牌能组成什么谐音。
这在孩子间经久不衰的游戏,是小时的何夕从哥哥那儿学来的,就像一种奇奇怪怪的传承。
一点钟方向,眼熟的车牌号,眼熟的车型,她一抬首,望见更加眼熟的人影。
董思然戴了墨镜,左手搭在车窗外,指间的香烟越燃越短。她侧了半脸,唇边浮着笑,与副驾驶上的人说话。没说两句,她躬了点身,大有将脸埋入那人颈间的架势。
白烟飘渺,光线不足,何夕看不清另一人的模样,只依稀辨出个身材火辣的,长发女人的轮廓。
要命,那女的上身穿的还是吊带。
不怪何夕多想,那画面的质感简直太像……
她咽了口唾沫,终止无端的脑补。
上次吃过哑巴亏后,何夕长了记性,趁董思然还没发现自己,赶紧绕上一条远路。
回了宿舍,她的心仍在狂跳。两次少儿不宜的场面,在她脑海里不间断地放映,怎么也挥之不去。
董思然这个人,浑身上下都与何夕从小在家庭中接受的传统教育相悖。
何夕长这么大,该懂的事都懂。毕竟零零后,影视作品文学名著里什么没看过?
但正如叶公好龙,亲眼所见的冲击力,太过震撼她那深受父亲影响的三观。
如果说第一回的事她尚可接受,那这一回便是真的超出她的认知范围。
何夕被吓得不轻,当晚不出所料失了眠。
可她分明没看见那两人发生任何实质性的接触。
由此可知,想象力太丰富,害人不浅。
何夕想,她今后有机会,一定要去找董思然讨要精神损失费。
第二天,何夕带着这颗昏沉剧痛的脑袋,从早高峰的地铁中杀出重围,踉踉跄跄走进银舟总部。
虽然公司也放国庆,但只要过来坐坐就能拿一笔加班费,何乐而不为呢。
上行电梯刚要合门,她急忙跑过去求“搭车”。
“等下,还有人呢……”
电梯门顿了下,向两边缓缓打开。
碎短发下的深黑眼瞳,自上而下扫了她一瞬。
不是冤家不聚头。
何夕突然不想搭这班电梯了。
“你傻站着干嘛,还上不上了?”董思然不耐烦地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