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
得,何夕又吃一个哑巴亏。
何夕来看时雨,每次都是一张爱答不理的臭脸。即便如此,时雨仍然愿意对她笑脸相迎。
“看来雨真的很大。”她给何夕拿了张纸巾。
何夕擦着发梢滴下的水:“所以我才不想出门。”
时雨笑着提议:“那就多待会儿,等雨小了再走比较好。”
何夕始觉自己跳进了心理博弈的陷阱里。
糟,中计了,这下想走也走不成。
虽然没证据,但何夕认定时雨绝对是故意提起这雨的。
何夕有苦说不出,时雨却永远是那副天然无公害的无辜表情,就好像她从未意识到她说的话会“无心插柳柳成荫”。
这回她手上没拿书。时雨握着她几百元的廉价智能手机往办公软件里打着字。手机性能不好,一卡一卡,时雨就趁着它卡死缓冲的间隙和何夕说话。
何夕:“你在写日记吗?”
时雨轻轻笑:“是小说。我偶尔会在网上写写文章赚稿费,虽然大部分卖出去以后都不是署我的名。”
何夕随口一问:“那你笔名叫什么?”
“时雨。”她说。
何夕颦眉,不太相信:“谁会用真名当笔名?”
“严格意义上来说,‘时雨’也不算我的真名。”她看着手机屏幕,耐心地等待系统重启,“他们丢下我的时候没留下任何东西,包括名字。”
时雨略一抬眸,眼神清灵而哀伤。
“或许他们根本没有给我取过名。”
他们,自然是指时雨的亲生父母。
何夕有点慌,她最不会安慰人了,万一时雨伤心起来,她除了手足无措什么也做不了。
幸好这份顾影自怜只在时雨眼中一闪而过。她很快又恢复成那个乐观坚强的女孩子,嘴角轻扬,笑得乖巧自得。
“不过没关系,我能理解他们。就算没被抛弃,我也活不过19岁了,从结果来看,他们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
时雨笑呵呵的,好似一点也不忌讳“死”这个字眼。
“万一,明天,不,今天蜉蝣症就能够被医治……”何夕一紧张就嘴笨,“说不定有希望,那叫什么来着?哦对,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