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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背擦过旁边一束花的花瓣,沾上一缕似有似无的香气。
何夕好奇,问:“这是什么花?”花朵中心是淡紫色,周围纯白镶边。
“洋桔梗。”时雨说。
何夕:“探病的人送来的吧。”
时雨:“嗯。”
何夕摸了摸花,预备离开:“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饭,别忘了。”
“别担心。”时雨怕是以为何夕放心不下,“再过一会儿,还有阿亮会来看我。”
何夕从尚未关合的门缝中露出一只眼,冷冷辩驳:“我没担心,请不要误会。”
她绝对没有刻意关心时雨的意思,只是表达下人之常情。
不知时雨是否领会到何夕的不满,总之她隔着门缝,朝她挥了挥手。
坐着快车回学校,何夕在脑海中复盘了这奇奇怪怪的一天。先是被陌生的同事怼,然后在医院看了一天书,这期间还和时雨主动被动地说了好多话。
阿亮。……嗯?
何夕的反射弧常常间歇性拉长。
时雨是孤儿,这些天除了那个福利院的院长,何夕从没见过别人来看望她。
兴许是她男友?
何夕瞎猜一通。
这个性格这个长相,有人喜欢倒也不稀奇。
她自问自答。
只可惜,蜉蝣症……
何夕不慎没让思绪刹住车,措手不及撞上一堵流体样的墙,意识消散在空洞洞的黑里,那感觉令人不寒而栗。
她打个寒颤,下定决心不去想和时雨有关的事。
私人时间,工作靠边。
车开到半路,何夕想起她的学生卡忘在了公司。
她麻烦司机往那边绕个路,她好把卡拿回来。否则她晚上没法洗澡。
银舟实行朝九晚五,这个点,楼里的人基本都下班了。办公区关了灯,昏暗冷清,何夕走在其中,反而觉得自在。
她和她的影子,偷偷享受着不为人知的私有孤独。
何夕工位上没有多少摆设,她很轻易找到了掉在角落的学生卡。
余光扫到过道斜对面属于董思然的座位。
一面玻璃隔栏上,贴满五颜六色的便签,结合她桌上一叠文件资料来判断,那些都是她自愿接下的委托。
这行业也能出卷王?就算为了绩效也不用那么拼吧。
何夕百思不得其解。
“小夕姐!”男生略带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