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魏季宁一边仔细研究信上的字一边叹道:“老哥你就别挖苦我了。”
“对了,不如让尹先生也看看?”白文兰提议道。
尹一水还未开口,魏季宁率先道:“他年纪没到,应该看不出来。要知道……君子梁出没的年代,你们还没长牙呢。”他又瞥了一眼白文谦,“甚至没出生呢。”
白文兰提出自己的异议:“会不会是有人冒充的?”
“哦?说来听听?”魏季宁道。
白文兰分析道:“这个君子梁已经销声匿迹那么久,为什么突然在二十多年后再度出现?他为了什么?如果只是偷两个瓶子,悄悄的偷走也就是了,何必大张旗鼓地告知我们?”她总结道,“所以,我觉得,来信的人可能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以为是君子梁会来偷东西。实际上……这君子梁是别的人冒充的……真正想偷东西的时间根本不是三天后。说不定今晚他就会来。”
白建业道:“有道理。还好去找了齐探长来做部署。”
白文谦有不同意见:“那万一君子梁就是喜欢装模作样呢?他一个响当当的大盗,以前就是这种‘先预告再去偷到手’的性格。他销声匿迹那么久,肯定很寂寞。所以重现江湖后的第一票,当然要做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了。”
白建业点点头:“嗯,文谦说得也有道理。”
此时,尹一水站出来,对魏季宁道:“师父,可以让我看看吗?”
听到他开口,跟齐探长已经在二楼阳台检查的林渊嘴角抽了抽--果然,无论哪一任【君子梁】大盗,都挺喜欢装模作样的。
魏季宁把信给了尹一水,狐疑道:“你有何见解?”
尹一水道:“我曾经收集过二十多年前君子梁光顾人家所留下的预告信,所以,应该可以判断这信到底是真是假。”
白建业闻言有些诧异的问道:“你竟对二十多年前的信都感兴趣?”
尹一水不动声色解释道:“我之前练习鉴定古字画笔迹的时候,专门把君子梁这位非典型大盗当做案例研究过。比如他要怎样确保旁人学不来他的特殊举动……首先这字迹就要保持一致,且有专属符号……”
第7章传说
“专属符号?”白文谦来了兴致,凑过去盯着那信看,“是什么样的专属符号?”
尹一水把那封信展示给大家看:“看他的名号这里--君的口字部分是个圆圈,内里有三道水波纹的印记。当然,寻常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我现在只要把碘酒涂上去--”
尹一水也不知从身上哪个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大肚子的小喷瓶,朝“口”字上一喷,三道蓝色的水波纹便现了型。
“哇--真的有啊!”白文谦感叹道,“他这是变得什么戏法?”
“其实也不算戏法。”尹一水解释道,“只是用米汤画三道水波纹,自然风干后就看不见了。但只要用碘酒一喷,水波纹自会显现。”
“原来如此。”白文谦确认道,“米汤就行了?……真有意思……”
--二楼的林渊听到这里,皱了皱眉。他远远望了一眼尹一水,尹一水好似知道他在盯着自己,也朝他的方向抬头瞥了一眼。然后慢悠悠收起了碘酒。
林渊:“……”
这家伙,是在故意引-诱白文谦借他之名偷梅瓶吗?
白建业脸色有点凝重,魏季宁也是。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白建业勉强笑道:“魏老弟,你这新收的徒弟,涉猎还真广泛啊。”
“哈哈,年轻人就喜欢这些玄乎奇迹的东西……”魏季宁尴尬笑笑,随后道,“不过,真是没想到,两个梅瓶竟把那位大盗给引得重出江湖……”
“反正他信上说三天后才来,白老伯何不早点把梅瓶卖给我师父?”尹一水道。
白建业还没开口,白文谦先急了:“凭什么?还有不少买家在赶来的路上,良性竞争才能让梅瓶发挥它们最大的价值,只你们一家,难道你们不会压价?尤其知道了这君子梁要来偷……”
“文谦!你给我住嘴!”白建业呵斥道,“怎么说话呢?”
他转而对魏季宁和尹一水笑道:“这小子向来不懂事,两位自当没听见他的废话,千万别见怪。”
“哈哈,怎么会。”魏季宁道,“其实文谦的话也有道理。不过老哥放心,我不会压价的,只要你开好了价钱,只要我出得起,绝对让老哥有赚头!”
“哈哈,我当然信得过老弟。”白建业道,“走,咱们去下盘棋,好好叙叙旧。”
“走!”
白建业离开的时候,给白文兰使了个眼色,白文兰点了点头。
--年轻人自有年轻人来招待。
白文谦突然犯了懒,扇着扇子,有气无力道:“姐,尹大哥,你们慢聊。我有点困,想回房间补个觉。晚上一定好好给尹兄接风洗尘!”
尹一水道:“白少爷请随意。”
白文谦离开后,剩下白文兰和尹一水两人在院中。
尹一水故技重施:“方才林小兄弟没来得及给我介绍那两个兽雕,不知白小姐可有时间为我解惑?”
“当然,请。”白文兰带着尹一水在花园闲逛起来,白家的花园里除了兽雕,也有不少其他的好东西,她一一给尹一水介绍着。
尹一水博闻强识,跟白文兰倒是有不少共同语言,两人相谈甚欢。
林渊跟齐探长(007)也算是把整个白家都转了一遍。
“这个尹一水,是不是会易容术啊?”林渊对着007吐槽。
007道:“或许吧。就算不是易容术,也是对妆容有过特别研究的。”
“不过他跟二十多年前的君子梁不是同一个,所以,长得和相片不一样也可以理解。”林渊道。
而且他们是父子,眼神像一点,说得过去。
林渊心中又有了新的猜测--尹一水此行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查他父亲的事。
二十多年前,君子梁忽然销声匿迹。倘若不是他自己隐退,那就是出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