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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饮酒?”
赵意南瞬间扶着他肩,推开他的头,看着他惊喜地问:“你不是早不许我喝了么?”
“我想喝了,你陪我,可好?”他轻笑,看着她的眼神温柔中带着心疼。
“今日可是你生辰?”赵意南不信他的话,他鲜少喝酒,十分自持。
谢邈摇头。
“你若不喝,那便去街上闲逛吧。”他故作遗憾地说。
赵意南忙捂住他嘴:“喝喝喝!去樊楼么?”
谢邈将她带回了王府的寝房。
时近黄昏,屋中光线昏暗,谢邈点上蜡烛,拉着她在外间的饭桌边坐下。桌上放着荤素几个下酒菜,都是赵意南爱吃的,不过她很快把视线锁定在了那排粉红色的酒坛上。
是上次在樊楼喝到的蔷薇露!
“竟然买了这么多!”她激动地抱起一坛,睁圆了眼睛在瓶身上打量一圈,然后又两眼放光看着剩下的几坛,不敢相信地喊出声。
谢邈宠溺一笑,伸手帮她拔掉瓶口的酒塞。
“喝吧。”
话音刚落,就见小酒鬼闭着眼睛嗅着瓶口,还没喝就仿佛已经醉了。
谢邈不禁再度微笑。
等到赵意南喝得头重脚轻,倒在桌上喃喃自语的时候,他才伸手从她手中拿走酒瓶,然后将人抱进怀里,走进內间。
坐在榻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退下她的外袍,然后扶她在榻上躺好。
榻边的小几上,放着事先备好的银针,赤色颜料。
他起身,将蜡烛点燃,重新回到榻前。
少女酡红的双颊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口中仍喃喃着模糊的呓语。
他叹息一声,坐在榻沿,伸手轻抚她娇小的脸庞,柔声道:
“知道你怕疼,méng • hàn • yào对你没用,只能将你灌醉。”
无限怜惜地打量了片刻,一想到等她醒了,会疼得死去活来,嚎啕大哭,他突然又有些觉得自己过于狠心了。
但他不能心软。思来想去,对于此中缘由,他无法对她如实相告。
为了她性命,只能如此。
登时不再犹豫,左手握着她柔软的上臂,右手操起银针,动作迅捷地在红蛇图腾周围给她刺青。
蜡烛快要燃尽,一朵盛放的红梅总算出现在她臂上,覆盖掉了原来那条小蛇。
两只手,一只得抬着她手臂,另一只捏着细小的银针,维持到此时,早已酸痛不已,他的动作已经略有些吃力,不过好在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
忽然,赵意南的头扭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