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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哪里还是当年文采斐然的京城第一公子,又如何是她口中意气风发,铁甲披寒光的圣宴将军。
他是她囚在宫中的盲夫。
也是,他如今能拿出手的好像只有先前的名号了,一个瞎了眼的凤君有什么可同当今权势滔天的女帝争论的道理。
这么想着,话也就脱口而出。
沈枫眠从她手中抽回了隐隐冒了些汗的手,轻声道:“若臣侍不是什么名满京城的第一公子,亦不是什么能为陛下增些势力之人,可还有今日这般?”
许意安不知他何出此言,柔声安抚道:“小眠,朕心悦的是你,而非旁的一切,不论你是如何的,朕心悦的只有你。”
她的脸上的神情他是看不到的,眼前仅有烛光的朦胧与身前人的暗影
还是这般油嘴滑舌,可话是人人都会说的,单看许意安今日这番对他,他就不能信许意安的话,他最是知晓女人的花言巧语不可信,信得太多才恐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
许意安不懂他,也不宠爱他。
这样的日子他想着是极没意思的,索性待笙笙出生后想方设法溜出宫去。
是以,待到京城十一月的山茶花开之时,母亲的一封信传来。
母亲知晓他嫁入皇宫一事,他便同母亲商议了出宫此事,只想着母亲回京能为他出谋划策。
母亲是最疼他的,又怎会眼睁睁的看着许意安将他扔在一旁不管不问。
只会是心疼的不成样子,再同许意安理论一番,好为他出口恶气。
可今日偏母亲在信中说道,听闻女帝是待他极好的,如今他又是有了身孕,叫他好生同女帝一起抚养皇嗣,好为皇家开枝散叶。
信中竟是半分未提他要出宫一事,母亲这般疼爱他,为何不在此事上表态。
御花园的山茶花开的正盛,他也愿去宫里多走动,虽是如今仍看不清什么,但到底是虚虚看得清一些颜色,山茶花的淡香他还是乐意闻一闻的。
只是刚被子烛搀扶着到了御花园,便在山后听闻几个侍人在窃窃私语。
“凤君殿下还有身孕在身,如今西凉虽为陛下掌权,可哪里有帝王后宫仅一人的先例,”那侍人也是怕被宫中的主子们听见,压低了声音道,“女子最是易变心,更何况是陛下,只怕到时苏公子能成了这宫里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