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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桃花运更厉害的,是檀喆娘胎里带出来的观人心精人性的本事。檀喆很多时候的随和也是因为此,别人心里的那点道道他一眼就看得出来,他又不是一个太有欲望的人,很多时候乐得做一个清醒的旁观者。
也是因为这两个特性,让檀喆很多时候都有种游戏人间的散漫心态。可以说除了他阿娘,没什么他真的在乎的人或事,就连他自己吃点无关痛痒的亏他都懒得找补回来。
而那日和玉媱在通远坊的惊鸿一瞥,檀喆其实一眼就看出玉媱藏匿在眼睛里的底色。
是与她名媛公主身份不符的,跃动着的不安分,和框束在公主礼仪下的任性肆意。
玉媱的任性和玉澜的还不一样,她的任性就是单纯为自己,为了自己开心,为了自己利益,觉得所有好的东西都属于自己。
诚然檀喆那时候有些男子的心理,玉媱那时号称皇室第一美人,一舞倾城的名声也响亮。两人的相视一笑,檀喆看出玉媱的不安分,和玉媱对他有意思。檀喆没觉得因此就应该对玉媱退避三舍,因为他不觉得自己会吃亏。
所以就顺水推舟了。
其实一切和他预料得差不多。他去灵犀公主府的那几次,无非是诗书词画弹曲舞蹈,他也带玉媱去过两次北市和南市,总之几次见面都循规蹈矩,玉媱虽喜欢与男子风花雪月,却很清楚自己必须要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她在为自己守住一些嫁入高门的筹码。
檀喆很清楚,也有理智,但他承认也沦陷了一点儿。他见多了女子倾慕他时不同的模样,有月娘那样爽朗泼辣的,也有含羞带怯的,各有自己的姿态。玉媱呢,玉媱让他觉得新鲜。
檀喆和玉媱,都是对异性格外有吸引力的人,这种人还就真的有,没办法。在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的不公平的大环境中,檀喆和玉媱都是能够凭借自身魅力被人追逐赞美的那类人,甚至跟他们的身份没什么关系,就单纯靠着皮囊和与人相处的风格就招人喜欢。只不过檀喆更甚,登峰造极。
玉媱有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眸光流转间自带一副多情的风韵。她更厉害的是,非常擅长在感情上拿捏那个寸劲儿,能将男女之间你来我往的那点拉扯控制在毫厘分寸之间。这女子能骄纵生气也能细语娇柔,自带一派小女儿家的天真风流,总能给人一种新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