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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玉澜的制衡之术中亦有檀喆在内,贺兰策、乔淮书、顾玉章等都是她培养的后备。
这些檀喆都明白,玉澜也没有刻意避讳,檀喆虽能理解也受伤。他明白,他们的感情里,注定掺杂了与喜欢无关的内容,更何况玉澜对他的喜欢,本就不仅仅是对他这个人的喜欢。
甚至不仅仅是前朝,玉澜还可能会有自己的男宠自己的面首自己的宠臣,最是无情帝王家,皇帝有宠妃,可有几个君王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檀喆这么多年,就是不断的去寻找自己的位置,玉澜的喜欢和期望,群臣的接纳和配合等等。
夙兴夜寐,亦战战兢兢。
玉澜握着他的手,他手掌宽大,她只能握住他的手指。
檀喆说的她都明白。
玉澜之前和怀恩说过,檀喆这人,就是太明白了。
一个平素视规则和礼制于无物的人,在她身边成了最守君臣之礼的人。檀喆也是为了她,但玉澜偏偏不喜欢这样的生疏。
檀喆也没有安全感,就习惯了生闷气闹别扭犯拧巴。理智上明白她能有许多男宠和真切知道玉澜与别的男子贪欢是两码事,他自觉以自己的身份无法过问玉澜,但他在感情上又没那么洒脱。患得患失下就做不到坦然对待,结果就是伤人伤己。
说到底,还是两人没有互通心意,彼此在自己的想法里打转。檀喆不相信她的专情,她不相信檀喆对自己的深情,各自钻了牛角尖不肯让一步。平时还好,一旦有一点危机,两人就都各自陷入到自己的怪圈里走不出来。
檀喆听着外面的风雪,再度催玉澜入睡,不想躺了许久的玉澜又坐起来了。檀喆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又怪她乱动。
玉澜胸口伤口没好不太好使力,接着檀喆的手臂顺势趴进他怀里,檀喆的话立刻顿住,手臂张开着,不敢动。
“檀喆,我们别像以前那样了好不好,”玉澜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想想这几年就觉得好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