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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喆抬眸看了一眼那放在桌上的奏折,微微抿唇,没有立刻说话。
玉澜见他不言,反倒有些意外,她沉吟许久,随即莞尔一笑,只是这笑容虽美却有些意味不明:“怎么,总不能是揣摩我的意思才写的这份奏折吧,圣上可还是对卢瞿若的话称言之有理呢。”
玉澜望着他,等着他开口。
檀喆揣摩出她的想法,这玉澜并不意外,张禄他们也已经猜出了她的的意思,不还是在朝上力主求和。玉澜也知道檀喆这三日都在朝会上,但他始终没发言,却在私下呈上这么一份主战的奏章。
玉澜觉得有意思的是,朝内独一份儿的主战奏章,竟然是平素看起来和她相处着最不痛快的檀喆写的。
玉澜苦就苦在清醒。
她一点都不自作多情,尽管心里有股暖意,但她也不会自以为是的以为檀喆写这封奏折是暗示自己与她站在同一个立场上支持她。她反思一下两人每次的相处,觉得还没能让檀喆对她亲近到这个份儿上,甚至连交心都很难说。
檀喆这个人,她纵然喜欢,也自知还没琢磨透。
不过既然他写了主战奏折,倒是可以叫来问问他的想法。
玉澜摒弃左右,只留下她和檀喆。
本来一位佳人一位才子,四目相对应该生出点别的意思才对。然而此刻全然没有这份心思,尤其玉澜,满心想的都是那前线。
“现在只剩你我,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檀喆静立许久,一拱手:“那臣,知无不言。”
第四天,群臣仍旧坚持与回纥求和,玉澜虽然没有明确表现自己的主张,却也没有松口求和的事儿,是以君臣胶着。
然而这时候,大殿内一个年轻人举玉笏站出来,在大殿内声音衡量,铿锵有力的表达了另一个观点,主战。
这个年轻人条理清晰,思维缜密的列举了迎战回纥的理由,引得群臣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