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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邪噤声了。阿玉看得明白,雷掌事一次又一次的催逼打压下,她不愿意从流的心性才如此坚定,心性不够坚定的人,都去接客了。
听白沅芷转述这件事情的时候,原囿安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这个阿玉啊,他以为她就是个普通,有点招眼,有些蠢笨的姑娘。
她喜欢吃素芳斋的甜食,喜欢长风街的白玉馄饨,吃东西时会打盹儿,偶尔有点善心打发叫花子,但善心不多,叫花子若是上手抢会被她揍一顿……
她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就哭,会恶狠狠地挥拳头,也会狡猾得像只小狐狸似的哄人开心。
她鲜活得像柳树枝头的新芽儿,像雨中的花骨朵儿,像一根软韧的刺,狠狠扎在原囿安死水沉沉的眼睛里。
很久很久之后,临到生命的尽头,原囿安才忽然想明白,阿玉这短暂的一生活得何其玲珑剔透,是因为她在乎的人只有一个。
而这一个人,是她一生中唯一的执迷不悟。
原囿安用了数年时间,像一只蛰伏在乐坊的蟑螂或蜘蛛,旁观了她与这个人之间的“爱情”。
那实在算不上爱情。
但他渐渐悟得了何为心悦——
原来喜欢一个人,看他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像是落满了繁星,涨满了秋水,里头闪烁着炽热的光点,便是平京城最大的雨也浇不灭,最大的雪也盖不住。
为了这个人,她藏拙,故意在选拔花魁的冬青宴前生病,或受伤,她总有借口,雷掌事也不负她的期待,像对待女儿一般在这事上纵容了她。
有时候她实在躲不过,毕竟她这样美好的女子,总会有固定的恩客,有的恩客只给她砸钱,有的恩客想与她一度春宵……她身陷囹圄,独善其身简直是痴心妄想。
原囿安不缺钱,他会在她绝对无法脱身的时候,以极高的价格买下她的一夜,隔着重重帷幔,让她跳整整一夜的舞,直到她精疲力竭。不过她腿抽筋也不会喊疼,更不会累到睡过去,她对他充满戒备,她为了心上人守身如玉。
而她的心上人,只是个翰林,无法承担她的一夜,无法娶她,更无法帮她脱籍。
真是可笑,这种坚持,在原囿安看来卑微得可笑。
但他忍不住想看,看她是如何走向绝望的,他想看她眼中的勃勃生机一点点寂灭。
她还不知道,沈含彦之所以会选择她,是因为被白沅芷明确拒绝了。
如果是口头上干脆的拒绝,沈含彦是不会死心的。他锲而不舍地跑来乐坊,花光积蓄,只为见白沅芷一面,说几句话。
而他想见阿玉,根本不用钱。说难听点,就算是他想睡了阿玉,阿玉那傻丫头怕是会毫不犹豫地献身。
但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他对白沅芷用情至深,白沅芷却拉原囿安出来当了个挡箭牌。
原囿安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绝非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小翰林可以比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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