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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小猴子是她的女儿。”
白兖有些抱歉,“我没办法不说实话,小猴子的母亲我认识,从怀孕到生产,我都经历过,小猴子不可能是乌小姐的女儿。”
兰烛感觉到心跟针刺一样疼,“然后她怎么说”
“她说那不重要。”
“就当她找回了自己的女儿吧。”
所以她知道,即便知道,她也沉溺于这一场自己给自己编造的幻境中,背上责任,在自己人生最后的时光,轰轰烈烈地为自己活了一场。无限好文,尽在
她曾经问兰烛,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兰烛说,她是对抗。
如今想来,属于乌紫苏的意义,应该就如那虞美人的话语一样————花落时是一场盛大的悲歌
人的感情不能太多,不能太满,太多太满了,一个人的躯壳就装不下来,就开始拼命地找外界的容器乘纳,但事实确是,连自己都释怀不了的情感,他人又怎么能承接呢?
乌紫苏最后的时光,活得疯狂。
或许,人和每个动物一样,本能地对大限将至有着敏锐的感知,她应该早就知道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尽可能地做着最多的安排。
有的人的人生是一盏孤灯,留给了人世间留恋的人看到油尽灯枯的时间,有的人的人生是一场烟火,孤单升起却又轰然倒塌,还未来得感叹它的美好就悄然离去。
兰烛走近了两步,捡起了掉落在乌紫苏墓碑上的青松叶,手指一松,让他们随风雪去。
她自由了,不用为他人牵制,不用满怀愧疚。
那不是兰烛第一次面对死亡,她在从前江南的小镇里颠沛流离,坐着那演出的车赶过很多场葬礼演出,她演出结束后,坐在那三轮车里,麻木地看着葬礼上哭的人,如同现在一样——
喉头干涩,发不出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