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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陈的女子,哪怕是前朝遗留下来的极小一部分“娇女”,也过得比越国卫国的高门贵女要舒坦得多。
她们要么自行嫁人,要么靠天女家人照拂,既不需要操心生存果腹,又不必担心被人掳掠,沦落到种种悲惨的境遇里。
可越国和卫国的女子,哪怕是官家女,也随时都有被族人牵连,被敌国掳走的风险。
而且,即便她们幸运的没有被牵连或是掳走,她们也只能被锁在深闺里,过着不见天日,只能跟其他女子互相争宠度日的雀鸟生活。
她们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是什么导致了她们不得不活在这样的囚笼里呢?
是男人们吗?好像也不全是,因为“女人为难女人”似乎也是常态。是她们自己造成的吗?似乎也不是。
子衿默默地思考着,她记得师尊教导过她,说这世间万物都是错综复杂的,往往一个简单的现象,背后都是无数条交织的因果。
如果她想要在游历中把律令法典真正的完善起来,她就需要弄明白,这些现象的背后都有些什么。
否则,她制定的律令就会像当初在无名小城里一样,治标不治本,反而会加速和激化矛盾。
而且,外间的世界何其广阔,其中的情况可比无名小城里复杂多了。
子衿的律令法典如今已经成为了她的本命法器,可她却无法在上面落下任何笔迹。
她原本想在律令法典上写下“阴阳平衡”,但这样的写法太过笼统,也没有可执行的章程和可依据的标准,所以这一笔她始终无法写在律令法典上。
只有她真正深刻的理解了这条律令的意义和本质,再将它拆分成可行的细化的准则后,她才能成功落笔。
这次越国的红楼事件,让她有了些模糊又朦胧的想法,但一时半刻又无法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