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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阮心棠道:“姑娘,上一世害死我们的人已经出现了,却不知幕后主使是谁,孟扶光不会轻易罢手,您又得罪了太后,或许,嫁给王爷,是最好的选择,至少这一世,他会为了您反抗太后,或许他会护您周全。”
阮心棠的心全乱了,脑子里全是结,她又实在想起不来自己是拒绝了还是没拒绝,拒绝的话是不是拒绝的很绝情,整个人都好像失忆一般,实在磨人,她一股脑扑到床上去,埋着脸低声“呜呜”。
阿银叹了口气,实在也是犯愁。
为这这件婚事犯愁的还有郭太后一脉,不单单是犯愁,是发怒。
郭太后半躺在榻上,姑姑坐在后头给她揉着太阳心,大概是被宇文玦气得不轻。
金玉坐在一旁一边抹泪,一边气愤道:“宇文玦太过分了,想着至尊宠爱,废了扶光不说,现在还要抢他的心上人,至尊下午来喊我家老爷过去,说是已经定了择日给宇文玦赐婚,让老爷多劝导劝导扶光,那语气哪里是劝导,分明是警告!”
说着,金玉扑到郭太后床边哭道:“姨母,您要替我们做主啊,扶光知道了哪里受得了,宇文玦和他那个娘分明是没有将您放在眼里。”
郭宰辅也气得脸色铁青,他倒不是在意阮心棠嫁给谁,气得是宇文玦不识抬举。
宇文玦刚立下一等战功回京时,他就起了心思让郭三娘去联姻,谁知宇文玦冷冰冰不将郭三娘放在眼里,后来就为了乌柳城刺史一事,拔了他的两个得力官员,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他还想着让郭三娘去笼络宇文玦,实在也是惜才,这样的人才若是不能与他同一阵线,将来是后患无穷。
现下,他要娶个乡下姑娘为妃,倒也罢了,却还为了那个女人顶撞了他的姑母,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愤愤道:“宇文玦实在欺人太甚!”
金玉一听,就来了劲:“表哥,你权倾朝野,不如给至尊施加压力,让他取消这桩婚事。”
一直不言语的郭太后难得厉声道:“你犯糊涂了!为了一个阮心棠!”
郭宰辅冷静了下来,沉声道:“这桩婚事暂且不管,姑母,至尊到底不是您亲生的,与咱们不可能是一条心,可琢儿是咱们的嫡系。”
一瞬间房间里静了下来,郭太后沉吟着,略有犹豫:“再等等,宝络她……”
郭宰辅恨铁不成钢地叹气:“我这个妹妹就是痴!她将至尊放在心里,至尊心里又何曾有她!”
郭太后想起了郭贵妃,叹息道:“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来,只要至尊不起立宇文玦为储的心思,咱们不必做的太绝。”
郭太后是家中嫡长女,进宫为后一直膝下无子,弟妹的孩子自小就养在身边,她早已视他们为亲生子,他们也待她如亲生母亲,伤了任何一个孩子,她都不忍心,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能伤了郭贵妃的心。
此时的郭太后已经冷静了下来:“这赐了婚,也未必能顺利成婚,路还很长,慢慢走。”
这两天阮心棠不安宁,阿银特意备了兰汤给她沐浴,让她安神定气,还特意加了一点香草,沐浴完更衣时,头发丝都染着淡淡的香气,的确让人心情舒爽了些。
阮心棠对着穿衣镜将所有秀发都用玉簪盘了起来,落下一缕来荡在颈边,别有风情。
春芽扶着她从盥洗室出来,还不死心地问她:“姑娘,您当真一点都不想嫁给王爷吗?您觉得王爷哪儿不好?”
大概是这段时间相处久了,摸清了阮心棠的心性,春芽又年纪轻活泼些,便大胆问出来了。
阮心棠低眉真的开始思索春芽的问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