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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怒不可遏,险些要把家将一脚踹出屋去。
家将汗流浃背,赶忙同瑞王继续道后来,幸好蹿出了另一队人马厮杀,他们便顺势将人带走,那两方谁也没落着好。
瑞王目光沉沉:“哼!那后面来的一队人马,必然也是知道了本王要对付顾玄礼,不愿坏了这等大事。”
不过是借他这把刀shā • rén罢了,他受了顾玄礼多少气,如今胸怀若谷,容得下这份算计!
家将也不知情况究竟如何,但王爷如此揣度,他们自然不会反驳,只是纳闷,前面来得那波又是谁的人?
瑞王也在思索,许是顾玄礼发觉端倪,前来抢人,亦有可能是其他方想抢头功的人。
众人皆知,文帝已经渐渐不想容忍顾玄礼了,不论是顾玄礼想自救,还是其他方想率先斩落这条疯狗都极有可能。
他深吸口气,越发觉得时不待人:“那人可愿张嘴了?”
“回王爷,巧来今日事发,那人恐也发觉再拖下去性命不保,终于松口了,只是……”
家将犹豫。
瑞王鬼火直冒地催他快说,那家将便犹犹豫豫开口道,那人言道,他手中有一封假传的圣旨。
过去十多年,瑞王早已将当年细则忘得差不多,猛然听到这个,脸上神色有一瞬间怔然,随即极艰难地掩盖下面上一闪而过的惊愤。
这种东西怎么还留着!
家将继续道,那人说,此事事关重大,所以当年所有物件皆一一留存了,只求他作证了顾玄礼的真实身份后,王爷还他安稳归乡。
瑞王气不顺地深吸了好几口,明白了这人竟敢同他谈条件。
他咬咬牙,神色扭曲地狞笑好几声。
当年如日中天的宣曜尚且能为他毒计惨死,竟敢还有人小看他,拿捏他。
“你同他说,他的要求本王都应了,可事后务必要将所有证物全然销毁,还有,”
瑞王冷冷一笑,
“不要叫他发觉,去江南,将他现如今的老婆孩子,全部带回京来!”
家将心头一凛,抑着复杂骇然,应声退下。
交代完这些事,瑞王仍觉脑袋里的筋一根根地跳着。
认识到自己错失帝位后,这些年他重归安逸,已许久不曾做如此大事了,
但他既已知晓了顾玄礼的身世,就不得不将这最后的草根给斩除,否则他做梦都会梦到这条疯狗来咬断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