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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突然觉得,他能为她做的,相较而言粗陋又蛮横,耻于开口。
他便扯了扯嘴角,随意挑了句话回:“不是答应夫人今日要去庙里烧香拜佛么,言而无信,怕夫人哭鼻子。”
林皎月讶异一瞬,随即笑得眼眸眯起,眼尾的红宛若将她染成了带着露珠的娇艳桃花。
但不问小夫人,不代表顾玄礼就放任这事儿过去了,自己的夫人红着眼从外边回来,哪怕是个没种的太监也没法儿忍。
他将乘风叫过来问话,才知,原来是老南坪伯病倒了,她的丫鬟没一道回来,也是为了一旦出事,回来报信更方便些。
她一如既往得乖巧,他不问,她甚至不把悲伤的神色带回来一丁点儿。
乘风汇报完便打算离开,顾玄礼又叫住他,问他脸上那几道抓痕又是在呢么来的。
乘风只老老实实将周氏发疯的事也说出来,他顾及周氏是林皎月的嫡母,便没下重手,被对方发疯挠了几道。
顾玄礼听完沉默片刻,随即轻轻笑了笑:“有什么不好下重手的。”
乘风站在他对面不知说什么,便听顾玄礼继续道:“咱家的夫人不是个软弱的人,真惹了她,她能叫你做不成男人,所以下次胆敢再有人在她面前作怪,”
顾玄礼咧开白牙,“杀了就是,记在咱家头上。”
站在他身后的梅九闻言抬起眼,随即又重新低下头。
乘风倒是被那个“做不成男人”惊愣不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慢慢点了点头:“是。”
待乘风离开后,梅九想了想,稍稍提点:“督公,您昨夜杀了宁王世子妃,对方是女子,与您没有任何前仇,且有孕在身……已经算两整个满正字了。”
若惹了夫人的人全部要这般杀了,这一个月下来,得累积多少啊。
顾玄礼却满不在意地笑笑,甚至带上些许兴奋:“咱家的仇快要能报了,那一直到死,替夫人将她的对头再都杀掉,也是好事。”
梅九哑口,想说,您这般横行无忌,怕是会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