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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迟简还是在天还未亮时就赶回了家。
开着车走在大道上,迟简将车窗大开,初春的风较晚秋更加柔和,迟简一夜未眠,但是也被这轻柔的风吹散了些许疲惫。
太阳渐渐露头,染红了路尽头的山峰,温温和光挥洒在深墨色的柏油马路,在黄线交界出反射出奇异的玫瑰色,金灿的朝晖就像母亲轻柔的手,轻轻抚摸上迟简的侧颊。
一瞬间,迟简好像什么都想通了,她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肘在侧颌骨处,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及浅的弧度。
在快要驶到景川一门口时,又转动方向盘偏离了回家的轨道。
几分钟之后迟简再次驶回。
一进门,罕见的云寒客没有迎上来,迟简知道他或许还一个人窝在某个角落黯然悲伤,将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在餐桌上,便开始满屋子找人。
但是餐厅,客厅,卧室,浴室都找过,还是没有见到云寒客的身影,只剩最后一个房间了,站在次卧门口,迟简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
屋内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她不确定云寒客有没有醒着,怕惊醒睡眠中的云寒客,迟简轻轻按下把手。
房门没有上锁。
迟简轻缓地将门推开,尽力不发出任何声音,但是直到屋内的大床完全展现在眼前,她都没有看到云寒客。
迟简的心顿时一跳。
好在那人还在。
随着迟简推门的动作,迟简的视野渐渐拓宽到整个房间,在她看到云寒客的一瞬间,迟简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云寒客也听到门开的声音,他站在穿衣镜前,手里握着的东西拖到了地上,他距离镜子贴的很近,因为迟简进屋所以也转过了头,细碎金亮的晨光毫不吝啬地洒在他的身上。
他美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成金光消失了
迟简瞬间失语。
看到迟简推门而入,又因为看到自己而慌神,云寒客微掀眼睫,抬步向迟简走去。
停至迟简面前,他耸了耸肩扯出一抹甜笑,他将眼睛笑得弯弯的,与迟简对视而言。
“我好看吗?”云寒客抬起了双臂,还在迟简面前转了一圈。
迟简从上至下看着云寒客,心里瞬间哏到说不出话,她只感觉自己的胸腔上被如来压上了大山,连呼吸都开始渐渐困难。
“好看。”
迟简十分费力地挤出了两个字,她抬起手抚上云寒客的侧脸,拇指轻轻地摩挲着那人因强颜欢笑而开始僵硬的嘴角。
“不开心可以不笑。”迟简一顿一顿地低下头,看着面前的云寒客的着装。
自上而下,皆是不同寻常的扮相,毛绒耳朵,黑白发卡,铃铛颈带以及十分暴露又具有暗示性的衣裙……
还有他手中拿着的东西,迟简一眼就看出那是一条还未来得及装上的毛绒尾巴。
迟简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的手上,云寒客立马就抬手将东西送上,他脸上还是带着温和的笑,好看但刺痛了迟简的双眼。
“这个——”云寒客缓缓开口,但话语中却带着浓重的内疚,“我实在下不了手。”
没等迟简说话,他又即刻补充,似是怕迟简失望,以极快的速度道:“你来帮我,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
那是一枚嵌入式的尾巴,情趣式工具。
迟简无法接受云寒客这样,她一把夺过了云寒客手中的东西。
但迟简的这个动作却让云寒客误以为她同意了自己的提议,立马就跪在了床上。
他提起裙摆,冷白而清瘦的踝骨裸露在外,他整个人跪卧在床上,还回过头向迟简轻送媚眼。
“喜欢吗?姐姐。”
迟简从进来开始什么没说,她也同样没有回答云寒客的这个问题。
深深提起一口气,迟简逼迫自己挺直腰背,她其实有好多话想说,但是每每开口,都被胸腔不自主的震颤所逼回。
心里的酸涩如决堤的洪水无法复收控制,她只能强忍着这道极悲之感,关上门走向云寒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