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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考后,易欢如愿上了重点高中,换男友的频率也越来越快了。如果说初中的男生还能只因受一些“爱她就对她好”的洗脑包影响,单是为了面子就能送出许多礼物,高中的男生就越发精明起来了。他们不再觉得“给永远比拿愉快”,而是开始追求等价。摸个小手,亲个小嘴,易欢还能忍着。可若对方一有偷食禁果的意思,易欢就立马换下一个。不说洁身自好,易欢看着他们也会纯犯恶心。父母失败的婚姻给她心里留下了不少阴影,男人这两字在她眼里几乎就等同于“不靠谱”。况且她向来自私惯了,不付出只收获的好事她再贪恋不过。
父母离婚后,她像一个皮球被踢来踢去。因在小县城的缘故,这里房价不算高,父母也各自有房产。她在母亲那处住了两年,母亲谈了个男朋友,两人感情火速升温,不久便谈婚论嫁,她自然是被赶到了父亲那。不过两年,母亲又嫌弃父亲吃喝嫖赌抽五样占四样,叫骂着前夫不做人带坏女儿的话,却也没真带她走。易欢在被放养的状态下长大,后来索性两头要钱在高中外面租了个房子自己独住。
或许是上天眷顾吧,易欢在这种状态下也没算长得太歪。她知道自己要学习,学好了走出去,赚了钱再不回来。她虽说有点脑子,却不是顶尖的聪明,更多时候还是咬着牙死磕着知识点。高三那一整年她的头几乎都是垂着的。她本想去北方的一所211,离家越远越好。却不料高考发挥超常,分数更适合本省一所更好的大学。两相权衡之下,距离似乎也没那么重要,她干脆留在本省读了计算机专业。
酒吧喝得烂醉的前男友就是大学里认识的。他们不是读的同一个专业,只不过在大一时加入了同一个校组织。他长得清秀,组织第一次团建自我介绍时,他穿着白t恤,站起身来,腼腆一笑,嗓音悦耳:“大家好,我是林羡予。”
他身上带着少年的清爽,看得易欢旁边的一个女生直凑到她耳旁,笑嘻嘻道:“他好帅哦!”
易欢嘴角挂着笑点点头。
当晚,易欢和林羡予加了好友。
但一开始他们之间并没有太多交流。
相较于男色,易欢更好钱。本就不知道林羡予的底细,在团建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还知道他没谈过恋爱。没谈过恋爱的纯情小直男,有时最为麻烦。
所以一开始,易欢主要还是和钱财外现的男生往来,时常混迹酒吧夜店。他们玩得花,有时易欢甚至只能表示不理解尊重祝福。于是,易欢多以妹妹自居,靠着这些哥哥们的人脉接些模特工作,又在多个平台上运营自媒体账号,也算挣了些钱。
不过后来,易欢因为组织上的事情和林羡予接触的比较多,对林羡予的背景也算把握了七七八八,两人也越发熟稔起来。而等到林羡予向易欢表白,易欢虽然对他也没有多少男女之情,但想到他在自己的“分层式等距离交往标准”中能算是处于最顶端了,谈了也不吃亏,便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
林羡予是大一下学期结束时表白的,到现在他们算是谈了一年多。这些时间里,易欢时不时感慨林羡予真像青春偶像剧里的男主,时不时吐槽没谈过恋爱的直男是真的不会。
一开始凑过来和易欢夸林羡予帅的那个女生和易欢关系还算不错,每次组织团建,她都会表情浮夸地惊呼两人是佳偶天成。易欢总是会佯装害羞地低下头,然后缓缓抬眸对上林羡予眼神的那一刻,闭上眼睛躲进林羡予的怀里。
说实话,林羡予的眼神是真的令她害怕。
如果说平时林羡予的眼睛是一泓浅到一眼望穿的清泉,那么在他看向易欢的时候,这泓清泉就因满眼的情愫成了沼泽,仿佛一旦对上就要将你卷入其中,让你再难脱离。
或许易欢有过心动,却绝不足以支撑她和林羡予一直走下去。
看着林羡予在这段感情里越陷越深,恨不得立马带她回家见父母的样子,易欢不知道是摸了摸仅剩的那点良心,还是怕日后更加麻烦——或者两者兼有,当机立断趁着搬出宿舍出来租房子的时机提了分手。
分手前几天,易欢特地进行了冷处理。
等到时机成熟,易欢踹怀着对高质量男性的私心,特地照顾林羡予会受伤的心灵给他写了一份小作文,大致意思为要怪怪我,你没错。
这也是她第一次分手这么磨叽。
她本以为林羡予会一番纠缠,却不料看了几遍“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就收到一条:“好。”
易欢松了口气,这口气也好似把她心里的一切都叹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