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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晚秋目送汽车融入夜色之中,想不通慕遇辰为什么大半夜跑到她家,正事不干,单纯坐着看电视?
这么闲?
安晚秋关了电视,习惯性给他发去一句“晚安”,便将手机关了机,回房睡觉了。
—
慕遇辰的确很忙。
而且是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忙。
慕遇辰翻阅文件,余光瞄向对面的中年男人。
安远江正襟危坐,如狼似虎的目光仿佛随时都能冲上来将慕遇辰撕碎。
说真的,他们一点也不像。
在安远江的高压教育下,从安家出来的人,性格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极端。
说得好听叫狼子野心,难听些就叫病态。
偏执的病态。
唯独安晚秋是个例外。
她违背父亲的安排,从事与商业毫不相干的行业,公然对抗婚约等等,每一条,每一步,都在挑衅着安远江的底线。
而安远江无动于衷,甚至接见了安晚秋的“绯闻对象”慕遇辰。
经历上次的“闹婚”,安家虽未表明态度,但慕遇辰总归是穆家人,该有的报复是必不可少的——比如接连截胡穆家的千万订单。
慕遇辰正是为此而来。
穆家步步紧逼,他不得不出面“调和”。
当然,被推出来挡枪的慕遇辰自然不是替穆家谈合作的。
更何况正对面坐的是安远江。
合同翻了两页纸,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慕遇辰漫不经心地说:“难得安董亲自接见,晚辈受宠若惊。”
安远江却不理会他的客套,开门见山地说:“我女儿在哪儿?”
慕遇辰装傻:“安大小姐不就在总裁办公室?”
“你知道我说的是晚秋。”安远江压了压怒气,说,“当年的事是我们安家欠考虑,处理不妥,但这一切和晚秋没有任何关系!”
慕遇辰抬眸看他,眼中的热情逐渐化为寒霜。
二人胶着片刻,慕遇辰长舒一口气:“安董,我这人公私分明。我和三小姐之间还有合约,等合约到期,三小姐自会安然无恙地回到安家。”
这些话,在第一次会面的时候,他就已经说过了。
重复这些话并无太大用意。
可惜安远江听不进,不愿信,自然只有他被蒙在鼓里。
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狐狸,怎么到安晚秋这里就栽了跟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