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页
她顿时便有一些窘迫。在对方这些大人看来,她做的这些事大概都是瞎胡闹吧。
但等到了学校,那点窘迫的情绪立即被她抛到脑后,温璇迎来了新一轮的恐慌。
自从她上了大学后,她就开始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只要处于人群中,就会觉得浑身不自在。在课堂上无论回答多么简单的问题,都要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思考六七遍以上,等自己决定要开口时,老师早已结束了这个话题。
她慢慢觉得很挫败。
从高中的荣光跌落后,温璇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她以前走路时是挺胸抬头的,但现在头垂得却越来越低。
其实陈教授的课,她还是很喜欢的。陈教授是个风趣幽默的女老师,她经验丰富,年纪也不轻了,但和学生们却好像一点代沟都没有。枯燥的翻译课也能被她上得很有意思。
但她对学生的要求也很严格,能真正入她法眼的学生少之又少。温璇听说上一届有个学长找陈教授要出国的推荐信,被她无情拒绝,理由是他在她课上的成绩并不优异。
因此温璇对她的赏识,既心怀感激,又忐忑无比。
她很怕自己之后做的不好,让陈教授失望。
而且,去上课,就意味着要碰见李琴那群人,以及班级里冷眼旁观的其他人。
还有高怀予。
果不其然,温璇一进教室,便接收到了各种各样或打量、或不善、或看戏的目光。
她采用心理战术,将他们都当成大萝卜大白菜,径直进门,坐在了小班教室的最后一排角落。
李琴看她这样子,觉得自己已经是胜利者,连踩一脚的兴致都没有。
只是仍然有窃窃私语:
“她都多久没来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