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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不属于他。
师父也好,金锁也好。
聂梵顿了下,看着胸口挂着的金锁。
下意识的,他想将所有心爱的东西悉数毁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这样东西曾经真正的属于自己。
这样的想法太可怕了。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异样,可是……他却并不因此感到不安。
仿佛……他本就是这样。
聂梵愣了愣,看着自己的手。
这样是不对的。
他默默对自己说,你不该这样。
师父是很好很好的人,他也要像她一样,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理智一遍遍告诫自己要藏下心中的暴虐,可却有另一个声音在不断叫嚣。
——只要有力量就好了呀。
聂梵一时恍惚,听见有人说,只要拥有强大的力量,就能将她绑在身边,让她无法离开。
她会只属于他。
那些潜藏于血脉里的肆意张狂的暴虐,也会理所应当出现在她面前,无比坦诚的告诉她。
——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满身暴虐的疯子。
总所周知,力量,是魔族一生的追求。
突然,柔软的玉手勾起他的小指,柔软的触感自指尖窜入脑海,聂梵愣了下,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温和的眸子。
白宁正在看着他,眉眼温柔,眸光清亮。
“怎么了?”白宁关切的问他,“哪里不舒服吗?”
白宁原本是在思索那黑袍意欲何为,可想着想着,却隐隐感觉到身边有些不对劲。
她侧头时,聂梵面色有些泛白,神情僵硬,直勾勾的看着金锁。
他的眸光日渐阴冷下来。
白宁并不知晓他心中种种,只以为他还没从幻境中清醒,轻轻勾了勾他的手,宽慰道:“若是觉得疲乏,便先睡睡吧,师父在呢,别怕。”
话落,她扶着他将脑袋搁在自己右肩上,左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发。
像是要他安心。
不经意的触碰,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聂梵骤然清醒过来。
他顺着她的动作,用额头抵着她的右肩,双手抱住她的手,将脸深深埋在她的衣袖上。
浅淡的竹香自衣袖沁入五脏六腑,这香有些淡淡的甜意,宛如清泉淌过山川,奇迹般的抚慰着躁动不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