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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驭见状,好心让侍者拿了一双薄底棉拖过来,给她穿上。
温晚见他躬身蹲下,怕被人看见不好,连忙阻止:“我自己来。”
男人却并未起身,只是说:“抬脚。”
温晚抿唇,稍稍提起来,足尖从绵软的布料上滑进去,那鞋底本就薄,这样一来就仿佛是他的手在托着她一般,温晚提着裙摆的手不自觉握紧,连脸颊的温度也逐渐上升。
好在周遭的光线并不明亮,她可以将情绪完美的隐匿在黑暗里。
厅内有伴奏的交响乐队,正在演奏的是贝多芬的《g大调小步舞曲》。
柔和欢快的曲调让人沉溺,身边肉眼可见都是熟悉的面孔,霓虹灯光从头顶经过,将所有画面渲染得欢腾又畅快。
灯光、舞曲、以及身边人的温柔。
这个没有摄像机存在的地方,这场令人心动的虚无梦境,还有不到十个小时就要结束了。
虽然滴酒未沾,也能让温晚无端从心里生出点感概:“这样的光景,可能下船之后就再也感受不到了。”
“总会有机会的。”梁驭看过来。
他身上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薄荷气息,比那种特意调制的香水味要好闻。
温晚侧眸,男人沉邃的眸底有光影闪过,再掠至眼尾,隐入鬓发之中。
他唇角轻勾,将话补全:“毕竟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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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温晚没有回房休息,而是去隔壁船舱和应茹凑合了一晚上。
相较于前一晚的焦虑,眼下她其实很困,但就是迟迟不想入睡。
梁驭说过的那些话在脑海里接连涌现,她有些摸不准他的意图,却也想着下船之后再没有可以这样自然不拘地跟他说话的时候,不免有些怅然。
这场梦该醒了,他们都该回到现实的生活里去。
可她还是会觉得不舍。
然而这种不舍仅仅只被接受停留在她心里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温晚就接到于渺的电话,说《心有戚戚》剧组那边有通知下来,先前几场戏的收音没做好,要她后面抽几天时间去补个音。